2016年8月13日 星期六

閒讀偶抄︰2016-06-08 至 2016-08-13

         On Bullshit by Harry Frankfurt︰“One of the most salient features of our culture is that there is so much bullshit.... Both in lying and in telling the truth people are guided by their beliefs concerning the way things are. These guide them as they endeavor either to describe the world correctly or to describe it deceitfully. For this reason, telling lies does not tend to unfit a person for telling the truth in the same way that bullshitting tends to. ...The bullshitter ignores these demands altogether. He does not reject the authority of the truth, as the liar does, and oppose himself to it. He pays no attention to it at all. By virtue of this, bullshit is a greater enemy of the truth than lies are."

        Could Brexit Breathe New Life Into Left-Wing Politics?︰ “In the days before the referendum, there was a pseudo-profound thought circulating in our media: “whatever the result, EU will never be the same, it will be irreparably damaged.” But the opposite is true: nothing really changed, except that the inertia of Europe became impossible to ignore. Europe will again waste time in long negotiations among EU members that will continue to make any large-scale political project unfeasible. This is what those who oppose Brexit didn’t see—shocked, they now complain about the “irrationality” of the Brexit voters, ignoring the desperate need for change that the vote made palpable. The confusion that underlies the Brexit referendum is not limited to Europe—it is part of a much larger process of the crisis of “manufacturing democratic consent” in our societies... The true division of our heaven is not between anemic technocracy and nationalist passions, but between their vicious cycle and a new pan-European project which will addresses the true challenges that humanity confronts today."by Slavoj Zizek(via Newsweek,2016-06-24)
        維諾〈沈大偉新著《中國未來》:漫長衰落,還是重回政改?〉︰「沈大偉(David Shambaugh)在書中預言了中國政治走向的四種可能:新極權主義道路、硬威權主義道路、軟威權主義道路、半民主道路(新加坡模式)。但在沈大偉眼中,新極權道路和半民主道路,都只存在理論上的可能,也因此,中國政治的未來走向,要麼繼續延續習近平的硬威權主義道路,要麼走向 1998-2008 年的軟威權主義道路。按照沈大偉總結的『收放模型』,中共一般放 6-8 年,收 2-3 年,但自 2009 年這一波收緊,已經長達七年,並且在習近平上任之後,『加倍了全國的控制與鎮壓』。如前文所述,沈大偉認為,如果繼續沿着硬威權主義道路走下去,會加速共產黨的萎縮與衰敗。在經濟上,這一政策的延續,會讓中國經濟發展陷入停滯,進而陷入中等收入陷阱,導致十八屆三中全會的改革目標無法實現。而惡果已經顯現,精英正在用腳投票。2014 年,上海胡潤研究所研究表明,據 393 個億萬富翁投票,高達 64% 的比例已經移民,或者正在移民。『習近平和他的同僚可能認為這對中國,以及維持自身權力來說,是正確的道路。但我相信,這是一個根本的錯誤。』沈大偉說。」(2016-04-11)
        林榮基親述「銅鑼灣書店」事件︰「為甚麼那些人頂讓了書店,又讓它空置?銅鑼灣書店月租 4 萬,我知道簽了兩年約,兩年共 96 萬,加上找人代辦費,應該超過 100 萬。人人都知道那些人很有錢,但總不會白花吧?我引用前文:『姓史的在韶關跟我說,將來回港後,仍在書店工作,他還會跟我聯絡,向他報告這裏的情況,通過文字或照相,他們要了解香港,特別是來買政論書的人,以後要做他的耳目。』明白嗎?那些人賣下書店的目的,顯然易見,就是作為一個監視點,將來監視香港人夠可怕吧?這種嚴密部署。我想未算可怕,倘使大多數香港人,面對大陸強權侵犯,我們仍然不聲不響,默默承受,甚至事不關己,冷眼旁觀,恐怕更嚴重的事還會發生;他們既然可以用暴力摧毀一家書店,也就可以用暴力摧毀我們每一個家庭。寫完最後一段,快深夜了。走到窗前,避風塘倒映的路燈,浮游不定。右邊的民居,萬家燈火。不遠的天橋上,兩列地鐵透著燈光交錯駛過。下面疏落的汽車,沿彎形的高速公路,像田徑奔跑的運動員,繞出優美的弧形。《老人與海》一句話:人不是生來被打敗的。」(2016-08-06)
        安徒〈威權壓境 何求獨立?〉︰「這種表態效忠文化一旦確立,港獨和反港獨之間的鬥爭就會全面展開。肯順從的首先要做的是『反港獨』秀,表態猶豫的就自動『被港獨』,成為異端。走筆至此,筆者不禁想起哈維爾筆下蔬果店的賣菜大叔,他不加思索地在店的櫥窗掛起『全世界無產階級團結起來』的口號,以漫不經心的態度說了一些他自己也不一定明白的謊言,也從眾地展示了他的忠誠。他成為謊言體制的一部分,雖然這個體制之得以維持,正是依靠謊言去招攬人去對其馴服。當日,這些在『布拉格之春』被蘇軍鎮壓之後的捷克人,已經無力去堅持什麼追求獨立自由自主的捷克。在蘇共眼皮底下,也不存在什麼捷克(從共產主義陣營)獨立出來的可能性,然而對蘇共來說,『捷獨』並不會失去功能。因為只有祭起打擊『捷獨』旗幟,防止『捷獨』陰魂復辟,以『國際主義』/『全世界無產者團結』之名的效忠表態,方能徹底瓦解真正具威脅性的(捷克)獨立公民社會。」(2016-08-07)
        假才子〈選舉抉擇的問題〉︰「我起碼想到三點是我投票時會考慮的:一、我喜不喜歡這個候選人個人;二、他就不同議題的立場跟我是否相近;三、我認為他進入議會後會起到甚麼作用。頭兩樣應該很多人都同意,第三項要解釋。為什麼我不是寫『他做到甚麼』而是『起到甚麼作用』?因為某程度上,『做不到甚麼』不代表是『沒有作用』。……講到底,在這種扭曲的制度下,評價一個議員,不能單從他是否成功做到某些事來判斷,因為制度注定他們是少數派。對不合理的法案和政策,泛民是沒辦法將之否決,最多都是用拉布煩死政府和親中派。」(2016-04-15)
        王陽翎〈陳漢輝教授:其實上一代人不特別喜歡「和理非」,一言難盡〉︰「陳教授認為這是幾代人『美麗的誤會』,90、00 後開始目睹香港的抗爭比較溫和,其實是長年的發展形成,是『試到最後』的結果,原因並非如年輕人口中所說,上一輩人真心愛好『和理非』,從來就『行禮如儀』,實際上,上一輩思想價值不一定很浪漫和美好,唯獨是他們整代老人偏偏喜歡『和理非』。對上一輩來說,他們視非暴力為一種現實策略,而不是理念原則,真正兩代人的分別在於,上一輩的確比較注重社會的整體情況,以及經濟發展,原因甚至未必是他們人人都是『既得利益者”』,而是整個時代文化和教育背景的影響,沒有年輕一輩普遍的個人主義。同樣,他們對以往歷史也較熟悉,並非不知道革命可以帶來即時的改變和重建,而是衡量實際做不做到,對大家好不好的問題。而陳教授無意為上一輩說項,他強調希望如實反映真相。……他說,從嬰兒潮到 60、70 後的那輩人,屬於成長在制度建設時期,親歷社會一切『由無到有』的階段,由簡至繁的階段。那時不論政府公務員架構,抑或社會職場生態,都比較清簡隨意,戰後制度框架未成熟,大家反而能參與遊戲規則未來如何訂立,也知道以前如何發展到現在,大家都清清楚楚,既然制度是逐漸砌磚頭般形成,自然不感覺在制肘自己,也適應得很好,只有年輕一輩長大投身社會,面對種種龐大繁雜的制度框架,又不可能曾經參與建設,像一個巨人站在面前,有種恐懼和窒息感,也會視上一輩人設定的制度是制肘他們的,不是他們想要的,他們一開始依從的做法便非常麻煩複雜。」(2016-06-14)
        鍾劍華〈威嚇性執法 + 引入江湖勢力來恐嚇市民〉︰「最近警方拘捕了兩人,控以『不誠實使用電腦罪』,原因是他們在網上發表了一些對選舉主任帶有威嚇性的說法。大家當然要小心你們在互聯網上的公開言論,不要干犯刑事罪行,也不要因為一時衝動,讓語言帶有威嚇性。但個別人士說了一些意氣的說話,有一些說法甚至沒有明顯的指向性,就變成了帶有威嚇性?便可以控以不誠實使用電腦?……我就看不出中大那一位同學在網上的言論,會比某警務人員之前在網上說的『女姦男殺』更嚴重。為什麼那位警務人員可以安然無恙?可以安享退休生活?可以繼續咬糧?可以繼續享受納稅人及社會的供養?而沒有被檢控『不誠實使用電腦』?如果與三年前這件事相比,哪一個更嚴重?江湖人物先安排門生在天水圍特首諮詢大會門前追打示威者,再在報章公開表明最希望見到『流血衝突』。為什麼到了今天,仍然未有人因此而被拘捕?」(2016-08-12)
        資料視覺化 / Data Visualization︰據華盛頓郵報指出,英國脫歐後 Google 上出現了大量「EU 是什麼?」搜尋,彷彿英國人投完票了才去思考投票的意義。然而,Google Trend 是相對的,單看趨勢而不看量相當的危險,因為——所謂的「大量」事實上大約只有 1000 人。若有興趣,可以研讀 Danny Page 的文章:〈Stop Using Google Trends〉(2016-06-28)

        陳電鋸、傅景華(香港大學新聞及傳媒研究中心)〈數據新聞:香港網絡生態系列之三 沒有最撕裂 只有更撕裂——後佔領時代的 Facebook 專頁板塊〉︰「香港經歷多宗社會抗爭,衝突有增無減,我們相信網絡會呈現(甚至預警)香港民意出現的撕裂情况;自 2014 年 7 月至今(共二十三個月),我們仍不停收集 Facebook 網絡上的數據,雪球已經滾至 11,213 個香港專頁。現在我們再以同樣方式分析數據,再對照當年的結果,筆者發現網絡呈現更趨兩極的民意走向。……當年的分析,已預見網絡裏分離的不同政見社群,社群內成員只傾向互通信息,久而久之社群之間缺乏交流,不單變成自說自話,甚至互相怨恨,靠互 like 來圍爐取暖,如同向回音洞喊話,這可稱為網絡巴爾幹化。當年的預言,若據我們分析社群板塊進化的數據作推敲,似乎已經一一應驗。……當然,網上民意並不等同民意,但我們之前的研究已發現前者是後者的一個領先指標。本文發現,對比佔領運動發生期間, Facebook 專頁網絡板塊分佈已全面改觀。之前我們預計的極端坐大,中間凝聚力大降的情况,從數據上看已經應驗。這或許就是政府所言的『打輿論戰』。結果是,社群各自建立自己的回音室,並在回音室中的安全地帶(comfort zone)貶低『想像』的敵人。早前阿拉伯之春其中一位主要策動者 Wael Ghonim 談到,雖然社交媒體在民主運動中的確具動員能力,但在事後卻變成網上意見的戰場,他質疑社交媒體並沒有改變社會的能力。香港似乎正朝着這方向走,我們或許應該思考一下,現時的社交媒體輿論傾向,是否對香港最有利。」(2016-06-12)
        【立場報道】譚允芝說:「如果國內學者或者官員,又或者一般人覺得他們是國內對政治或法律體系的權威,他們對香港的法制、香港的政治體系,說三道四,如批評我們的法官、批評我們的終審庭結構,說什麼外國法官來審我們中國特區底下的案件,這又屬不屬於侵犯一國兩制呢?我覺得不可以有雙重標準喎,係咪?」譚允芝之後回應記者提問時,直接表明不歡迎大陸評香港司法制度有什麼問題:「如果(林榮基)這樣的行為,就可以說成僭越『一國兩制』,其實很多內地學者、政治家或官員,如果對香港政制或司法體系有甚麼評論,那不是等同一樣的行為嗎?……譬如應否有外國人做終審庭法官,關於這些事,我們很不歡迎有內地學者,政治家或評論,在香港出版說三道四,說我們制度有甚麼問題。」(2016-07-02)
        陳景輝〈反思教條主義 怎能遺漏勇武本土派?〉︰「當晚同台的梁天琦說,他其實並非反對『和理非』,而是反對『和理非教條主義』。他認為條條大路通羅馬,只要「不盲目相信自己的道路」就行。他以雨傘期間『和理非群眾』不支持龍和道的部分衝擊為例,指斥前者為教條主義。然而故事只說了一半,因他沒有相應地批評雨傘期間俯拾皆是的教條勇武派,他們受號召而去拆大台、四處貶低別人的佔領是『齋坐無用』,以至不時發生踩場式圍堵他們口中的『左膠』活動等,凡此恰恰就是教條主義的意思。正如今天梁的很多支持者認定港獨是唯一出路,這又如何條條大路通羅馬?我之所以舊事重提,除了因為部分勇武本土派的自相矛盾、言行不一,也是因為雨傘中我們似乎還沒認識的教訓之一:上綱上線的派系鬥爭造成今天公民社會嚴重撕裂,即使面對當下重大危機,民主運動還是沒有氣息,萬人集會幾乎不再得見,這跟雨傘運動前及其爆發一刻的相比,真是天壤之別。『後雨傘』,除了偶然引發的一場『魚蛋騷動』,大型抗爭已不知所終,這難道不是近幾年那種拆毁一切的政治瘟疫的衍生物?在不斷的解體、互斥和詆毁之後,如何才能重拾恍如『9.28』萬人佔路一刻般,對共同行動的信任和盼望?當然,我不認為存在一個絕對和諧的公民社會,不同派別為了各自的民主認同而相互對抗乃是政治的必然維度,也是公民社會進步的條件。只是在一場接一場由激進派所掀起的弒父弒子的鬥爭(或遊戲)之後,公民社會有沒有重生呢?」(2016-08-12)
        阿果〈什麼英雄 什麼專家〉︰「媒體和大眾喜歡攜手造英雄,但諷刺的是,許多英雄不覺得自己是英雄。例如謝婉雯的同窗曾稱,謝當年請纓幫忙,『肯定不是想做英雄』,而是視之為醫生的本分;殉職消防員的同袍司徒先生日前撰文,表明『我們不想做英雄』;連日被記者簇擁的林榮基,亦表明自己毫不偉大,更坦言只是一個普通人。這些話一方面當然是自謙之詞,但另一方面卻又是實話。大家眼中的『英雄』,其實沒幾多個擁有特異功能,反之,是如你我同樣的一般人。在『英雄行徑』上演一刻,他們想的,是自己盡了本分——職業的本分,以至公民的本分。僅此而已,試問又有何值得追捧?……你問,不想當英雄,如何自處?過去一周,不少人忙於做專家。……何謂專家?定義是坐擁知識的一群。因為比大眾知多一點點,他們被賦予無形權力,為萬物下定義,就萬事提建議。……但香港社會在變,專家在大眾心目中的地位,也在變。隨着市民愈來愈不信任政府,與政府相關的專家,權威性也被打上折扣。……如今社交網絡興起,專家突然無處不在。當人人都是媒體,擁有相關知識的每一人,大可先發制人,發表偉論,影響蒼生。樂觀來看,這造就訊息流通,打破『傳媒—專家』的權力關係,更發掘不少民間知識分子;但另一方面,少了記者的中介、把關,『專家』之言有時難分真假,卻已以秒速蔓延。……當然,社交平台上眾聲喧嘩已成常態,『專家』當道,除了令看倌心煩,未必對事情有實質影響。但捫心自問,我們不停發表的『高見』,除了有助發洩個人情緒,又有何用?如何學習成為平凡的『英雄』?如何避免扮作聒噪的『專家』?大火過後,願你我平伏心情,尋找答案。」(2016-06-26)
這樣也說得出……

        阿三〈輕蔑藝術科目,「曾出超級狀元」英中以合約兼職聘請視藝科主任〉︰「看到此『0.8 合約制視藝科主任』招聘廣告後,我不禁感到,一眾視藝教師與藝術工作者多年來的努力,仍無法改變部分『英中名校』管理層對藝術的輕蔑態度及狹窄視野!『斬件式』聘請教師思維本不可取,但在政府一切以『資源管理』及『成本效益』為上的圭臬前,從 0.1 至 0.9 的斬件教師早已遍佈全港九新界。如今,連科主任此重要職位,也被貶至『以合約購買服務』的層面,可悲矣!……據知情人士透露,學校這邊廂以『資源有限』為由『只能』聘請『0.8 斬件科主任』,另一邊廂任教其他科目的教師則可『升官進賬』。瞎的都看得出是『大細超』低手政治伎倆!」(2016-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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