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7日 星期二

閒讀偶抄︰2016-03-31 至 2016-06-07

每有機會,我總推薦教師朋友們讀郭梓祺的《積風集》和《積風二集》。

        馮晞乾〈郭梓祺,反時代的人〉︰「(郭梓祺)我同香港文化界大部分人都不熟,只是認識。幾年前,《字花》辦了個中學生寫作教育工作坊,叫『筆可能』,舉辦地點恰巧是兆基創意書院。我因為曾投稿,他們知道我在那裏任教,就邀我教其中一班。工作坊形式是每堂讀一些文章,再讓學生討論和寫感想,我覺得某些教材不夠理想,但畢竟別人花了工夫準備,不好意思推翻,只好在自己班上給學生看另一些東西,如 Borges 的短故事,甚至播小津的《晚春》——(馮晞乾︰《晚春》跟寫作坊宗旨有關嗎?)我也不知道是否有關。我想給學生看最好的東西,文章也好,電影也好;我寫作也是如此,只想向讀者推介好東西。可喜的是,學生儘管從未看過小津,那次也嚴重超時,但人人看得入神,反應非常好。……我們的時代精神似乎是『浮躁』,然而美好的事物,如一流的文學和電影,往往需要耐性才能欣賞,所以我期望年青人能沉潛一點……」(2016-05-22)
        李薇婷〈文學.在香港︰閱讀的三不主義〉︰「對長期在哲學系從事研究工作的周國平而言,求學時期最常看的書卻是文學作品,他對在場的學生說:『沒有必要讓專業來限制自己,讀書不是純粹為了做學問,或僅僅是為了求得知識,而是一種志向,讓自己的人生得到更豐富的意義,享受人之為人的快樂。』在求學只為求分數的社會氣氛裏,周國平的閱讀指南顯得份外珍貴。他繼而把自己的閱讀經驗歸納成『三不主義』,除了不務正業外,尚有『不走彎路,直奔經典』,他認為讀經典就像為人的底子,底子打好後再讀當代作品,更容易判斷哪些是好書,才能稱得上是位好讀者。而最後一點是『不求甚解,為我所用』,周國平坦言許多著名經典都是有一定難度,但是閱讀所追求的是充實和提升自己的精神生活,他在漫長的閱讀之旅中發現,在書本裏找到能表達自己的文句,是一種奇妙的通感,讀書之所以予人愉快之感,也是因為有人把自己所想的事,以美好的文字表達了出來。」(2016-03-27)
        這兩個人思想、風格南轅北轍,一者斯文有理,一者粗喊有聲,但今天讀到的文章中,卻同是最觸動我心者。姑勿論是否全盤同意兩人的想法,但即使信奉道不同不相為謀,各自為政,某些時候,還是齊心合力更重要——安裕就說「看似集體實是十幾萬人的各自單獨個體行為,早到遲走遲到早走不必上報,不去一年兩年之後再去毋須記錄」,去不去球場,也不要緊,由心而發就可,一晚的燭光或論壇,也不能為誰製造甚麼光環。即使是陶傑,這天也會說「如果你不喜歡一座公園,可以另外找一處地方,沒有問題。不是只為了別人,也告訴世界,……一年一度的燭光,發出了柔性的阻嚇力。」
        安裕〈人民不會忘記〉︰「社會上更有人嘗言六四是記念『中國人』的活動,稱與本土主旨大相逕庭,若是如此則斯言差矣,六四記念的是身死四十噸坦克履帶下的肉醬,是頭蓋遭子彈打成碗大血洞的青年,是手無寸鐵爭取民主的京城百姓,他們生前的崎嶇民主路其實便是與本土派殊途同歸。『鴇母論』出現後眾議紛紛,有說是世代不同之故,這是一種可能。當年輕一代對中共阻撓香港民主政制發展充滿無力感,鐘擺來到盡頭自會晃回另一端。類似的社會發展在現代資本主義社會早有先例,60 年代美國學運社運一炁化三清,當中包括力主武裝鬥爭的黑豹黨,多場火爆衝突後死的死坐牢的坐牢;日本學生變身震動世界的赤軍,血洗特拉維夫機場死傷枕藉。走上極端主義歪路絕非一隻手掌打得響,倘是一味指摘年輕人而缺乏深入肌理尋源究灶,更加偏激言行的出現只是時間問題。然而必須指出,任何政治理念都有道德價值作為根本,政權殘害追求憲法賦予的自由民主的學生與平民,無論如何即屬違反人權;死傷者身分國籍僅是次要,誰來主持悼念更是微不足道,不喜者或惡之者大可不去與會。但是各人內心深處務須明白,言論輕重必須拿捏清楚,二十七年前北京的死傷、六十九年前台北的死傷與一年前巴黎的死傷一一俱是暴力下的受害者,他們是人類歷史長河當中不應遭到遺忘的一群。」(2016-06-03)

        邁克〈置諸死地的後生〉︰「你說我政治白痴也好,你罵我不帶眼識人也罷,真的從來沒有考慮過集會由某某組織牽頭,便應該轟轟烈烈割席。受過美國嬉皮運動熏陶的老花孩子,雖然贊成道不同不相為謀,但更相信在大是大非面前,不要計較平日的執着和堅持,齊心合力呈現控訴才是正事。同性戀平權運動的洗禮,進一步鞏固了團結的信念,散沙是絕對砌不成堡壘的,嬌滴滴的乸型和粗豪的女同志一年三百六十四天各自為政,跨性別人士與健身基向來不在同一間會所跳舞,但遊行的時候一齊吶喊,驕傲才能響徹雲霄。欲把前輩置諸死地的後生請勿魯莽,那張由燭光串成的照片有其無可取代的地位,全世界報章的版面都有賴它印證,香港仍然是香港,一個可以向強權說不的城市。」(2016-06-04)
        邢福增〈暗角.不相信 危城.塌下來〉︰「一如所料,七警拒認是片中人,否認控罪。從七警角度,為了自保,為了打贏官司,這是唯一理據。不過,請不要忘記,當七名警務人員站在法庭上宣誓,並作如此陳述時,這其實是標示著香港警察制度的進一步陷落與崩壞。……我是真誠想問問這些撐七警的人,本著自己的良知(心),你真的相信七警沒有在暗角拳打腳踢,執行私刑嗎?……當七警公然在法庭上睜眼說謊時,這其實已非七警的個人問題,而是象徵著一個制度的崩壞。我不知七警有沒有子女,他們拒絕承認自己是片中人,會留下一代留下怎樣的示範?他們日後是如何教導下一代,甚麼是承擔責任。日後警方在面對其他疑犯時,又是否仍能理直氣壯、無可指摘?……暗角行惡,本已是天理不容。如今為自保而顛倒黑白,賠上的,更是多年來得來不易所建立的制度,以及市民對制度的信任。表面上,香港的制度仍如常運作,但當愈來愈多的事件,令人們一再失去對制度的信任,進而不相信制度背後的文化、價值及行為準則時,在暗角中被拳打腳踢的,其實是我城香港。」(2016-06-02)
必須詳讀全文,但單是此標題,已堪教人咀嚼。
Tam Daniel〈犬儒真是一種病〉(2016-04-25)

        陳智遠〈虛偽七事〉:「究竟香港做錯了甚麼事,有一代人可以用一代的時間,就令我城由國際視野、執行力、生活質素到價值觀,每一個範疇都淪淊?究竟香港做錯了甚麼事,有一代人可以用一代的時間,就糟蹋了一個好地方?(2016-04-24)
        黃雅婷〈勇武捷克不敵蘇聯 強大蘇聯敗給文明 沈旭暉的香港十年〉︰「(沈旭輝指)香港要長期維持五十年不變,母體是一個既單一又高度中央集權的政府——在歷史的洪流中,我幾乎找不到先例,根據正常進程,either 完全獨立或變成一國一制,現在要一直推行這個理想的一國兩制需要極多的巧合、極多的智慧和極多的善意,不是說完全沒有可能,但未來十年會怎樣,其實很靠多方的角力。……如果硬要糾纏在難以解決的結構性問題中,對於小市民而言並無必要。不開心其實更要 out of the box,問題可以 redefine,繞一個圈再解決——這同樣都是我的人生哲學。如果你相信非黑即白,只有兩條路,認命或去鬥爭等坐監。用回香港人在夾縫中生存的天性,出路其實不止認命投誠或勇武抗爭兩個空間,其他空間不會第一天就被人接受,多數要等全部 option 都不存在,人們才會看到——我以東歐為例:捷克再勇武都贏不了蘇聯,但蘇聯再強大也不會消化到一切,文明比它更加強大,最後大家總要找一個方式去和平共處,而鬥的,就是韌力和元氣。歷史的常態沒有一個即食的答案,是打遊戲機才會有十年之後就港獨,十年之後就取消一國兩制這一回事,這些是電腦中被過度簡化的世界才會出現的結果——這是我能夠做到的,對香港的,最正面的看法。」(2016-04-26)
       【明報】行政院發言人童振源引述林全稱,太陽花學運是政治事件,並非單純法律事件,應該在多一點和諧、少一點衝突的原則下盡量從寬處理,故決定撤回控告。林又說,行政院當年對學生提出刑事起訴具有政治考量,但現今太陽花學運的訴求已普遍成為社會共識,立法院也依據該訴求針對兩岸協議監督條例進行立法,突顯太陽花學運的正當性與社會貢獻。因此,此政治事件不該只單純用法律問題來看待,決定撤回刑事控告。(2016-05-23)
        李立峰〈多少市民自認屬本土派? 3月調查研究的結果〉︰「發展下去,『本土』是一個有清晰輪廓和界線的派別,還是一個各自借用來表述政見的符號,有待觀察。但可以肯定的是,『本土派』一詞已完全滲入公共論述之中。……(有超過 8% 的市民自認屬本土派)是一個絕不可以忽視的數字。如果我們再以年齡劃分,就會更清晰地見到本土派冒起的勢頭。……在 45 歲或以上的各年齡層,選擇本土派的市民比例只有 2 至 3 個百分點,在 30 至 44 歲的市民當中,本土派支持者有 6%,但在 18 至 29 歲的市民中,選擇本土派的有接近 30%,跟溫和民主派的 39% 差不多可以分庭抗禮了。不過也要補充一句,年輕人其實並不特別抗拒溫和民主派。在數據上,溫和民主派的支持者比例,在 18 至 29 歲的市民之中甚至是最高的。年輕人的特點是極少建制派支持者,也比上幾代香港人少選擇中間派或回答無政治取向。……『本土派』的意涵是什麼,應該仍未穩定下來。今年立法會選舉,『本民前』、青年新政、熱血公民、城邦派,以至新民主同盟、香港眾志,甚至傳統泛民政黨會如何論述本土,都會繼續影響市民如何理解『本土』的意義。這次調查結果,可以作為日後繼續分析和觀察的基礎。但頗為確定的是,年輕人對『本土』的認同度非常高。在將來的日子,隨着新舊世代持續交替,本土的呼聲會繼續上升。特別值得留意的是,當本土論述繼續在大眾媒體恒常出現時,年長的幾代香港人會否也開始接納『本土派』這個標誌?『本土派』能否再進一步擴展影響力,在一定程度上取決於「本土」能否由一個屬於新世代的符號轉化為一個跨世代的符號。」(2016-04-14)
        譚蕙芸〈記者的共業〉︰「關鍵是,香港的 media literacy 教育做得非常糟糕。……複雜的操作,如新聞機構不應向警方和法庭提供原始採訪錄像和筆記;新聞報道什麼時候應具名,什麼時候可匿名等操作,普通人根本摸不着頭腦。所以,公眾對記者的不滿有時是基於對記者行業的不了解,一種認知上的偏差。而當我嘗試向他們解釋一些行內操作背後的理念,不少人聽了都轉向諒解。弔詭是,若記者的天職是要與人溝通,把信息傳遞,我們似乎沒有好好把這個行業的操作和邏輯解釋給公眾知道,即使解釋了,公眾似乎沒有接收到。……記者『沙石化』的另一事例,是新聞內容已沒法回應社會脈搏,與年輕人世界脫節。為何主流媒體沒法回應時代?除了是科技改變,更重要還是新聞行業在政治經濟壓力下已一步步自我閹割。一些在傳媒有幾十年經驗的管理層私下異口同聲承認︰『主流媒體已經沒希望了。』綜合大家意見,主流傳媒的自我審查已去到結構性,不是個別一宗新聞有沒有審查,而是廣泛存在於體制中︰給記者有限資源作長時間勞役,令記者身心俱疲,變得有心無力;大量聘請年輕沒經驗新人,放棄聘請有專業訓練的新聞系學生,獲留任的記者往往較『聽話』。主管玩弄專業話語,動不動要求記者要『平衡』要『中立』,要求記者面對市民排山倒海的『投訴』,要求他們浪費精力不斷作出過度平衡,犧牲了新聞的批判性和可讀性。於是,新聞內容愈來愈保守,來來去去都是那種格式語調,記者不敢作有角度或有稜角的解讀,敏感的題材不碰為妙。新聞不再『新』,不再『真』,沒有回應社會和時代的需要。反而網絡上的消息或許雜亂無章,卻偶會貼近生活,觸動人心。所以,無綫一台獨大,港視不獲發牌,亞視『執笠』,商台新城最後一秒才獲續牌,紙媒歸邊,港台在無資源下硬食亞視頻譜等,都只是整個行業被無形之手操弄下衰敗的表徵。」(2016-04-03)
        The Worst Thing That Could Happen to Facebook Is Already Happening by Jeff Bercovici︰“In the past few months, Facebook has quietly shifted into crisis mode. According to The Information, "original broadcast sharing"--i.e., posts consisting of users' own words and images--fell 21 percent from 2014 to 2015, contributing to a 5.5 percent decrease in total sharing. In response, the company created a task force in London whose mission is to devise a strategy to stem the ebb and get people sharing again. Among the measures taken so far: a change in the News Feed algorithm that privileges original status updates over professional content like news links and viral videos, and Wednesday's mishap-marred rollout of a new live-video-streaming feature."(via Inc.com,2016-04-08)
        【立場新聞】黃宇軒和林志輝在 icc 倒數 2047 的創作「從現在開始,我們就是六十秒的朋友」,在張德江訪港期間添加「香港大限」的新義,並更名為「倒數機 (2016)」。藝發局隨即指兩位藝術家擅自改名,屬違反協議。作品已停止展出。世事往往諷刺。六四將至,不知大家是否還記得尖沙咀文化中心外,有一座只有一隻翼的人像雕塑?它叫做「飛翔的法國人」,但文化界一直流傳另一說法,說它的本名,叫做「自由戰士」。1992 年,市政局委約法國雕塑家 César Baldaccini 為文化中心創作。怎料 César 卻造了個「自由戰士」紀念六四死難者。當年政府不欲作品政治敏感,於是強行把雕塑名字改為「飛翔的法國人」。結果呢?César 一怒之下,拒絕出席雕塑揭幕禮。這個故事今日已不為多數公眾所知。但每年六四,你仍可以看到,這個「飛翔的法國人」腳下撂著鮮花。(2016-05-23)
        盧樂謙〈給藝發局的公開信〉︰「藝術在於我來說是每個人也可以平等地去了解、詮釋及發聲。藝術品透過不同背景人士的意見及討論,從而對身邊生活的人了解更多。我們在同一個城市生活,但肯定每個人也會有不同的成長背景,如果沒有胸襟及嘗試去了解他人的意欲,我們如何可以把香港我們生活的地方變成一個更加文明的城市呢?在此我以個人身份向藝術發展局提出問題,希望透過討論得到合理的答覆。1)首先,藝術發展局作為推動本港藝術發展的政府部門,又以什麼理由去把這件作品從展覽中抽出?用什麼角度去理解藝術?如果藝術失去了想像的空間,不同角度思考的可能性,那藝術代表了什麼呢?2)以藝術發展局在是次事件中對待藝術品的水平,作為業界又如何相信藝術發展局能推動本地藝術在健康的環境中發展?3)現在藝術發展局的決定是否獨立,確保沒有任何政治審查?4)信中提及是次作品危及業界於公共空間展示藝術品的可能性,是指這次的事例將會收窄藝術發展局對本地藝術家於公共空間展示作品的自由度嗎?」(2016-05-23)
        曾瑞明〈思考暴力〉︰「阿倫特指出公共生活愈來愈變得官僚化,會令暴力變得更有吸引力。語言偽術、虛文程序,只令人們覺得沒有人可以一起協商議事,每個人都感到無力、無自由。這種感覺很明顯存在香港人的心靈之中。這也當然是一種社群的瓦解,代議政制失效、議會和大眾脫軌,人們互相攻訐,對議事討論愈來愈不耐煩,也愈來愈麻木不仁……暴力如果說是一種解決方法,倒不如說是我們面對的問題的病徵。暴力一旦使用,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令作為手段的它成為焦點,令目標失焦。它也會招引更多暴力來回應暴力,因為它招引仇恨、憤怒。暴力作為自衛,甘地都認為沒有問題,但是他提醒我們要迅速回到非暴力之軌,甚至要不憤怒。他認為真正的革命必然是回到人們的內心,他們能看到目標,看到壓迫者的不義,而去建立新的政治秩序。……哲學家納斯邦(Martha C. Nussbaum)在洛克講座中分析南非民權領袖曼德拉如何利用非暴力與暴力的手段來達至最大的理想,一以貫之地為了整個國家的將來和善。報復、憤怒只是暫時性的。即使曼德拉被嘲笑太寬容,甚至太懦弱,他仍堅持克服敵我之分,感動對手、了解對手︰他向來監獄探訪他的律師逐一介紹獄卒,在他心中每個人都有名有姓,有自己的故事。甚至,他對司法部長科比.庫切示好,此人也做了不少鎮壓和殘酷之事,但曼德拉仍和來醫院探訪自己的部長有說有笑,互相聆聽。這樣做今天會評為做『秀』,但作為領袖,卻樹立了人們行為的楷模,讓人們可以學習、模仿,擺脫以眼還眼的無盡深淵。……如果我們對這種故事沒一點感動和嚮往,或者反映爭取公義已變成一種傲慢或者抽象的競逐,而非對具體的人的解放。使用暴力似乎並不是存在主義式的一種個人存在的抉擇那麼簡單——它牽繫我們這個社群的政治面貌,我們要背負整個社群的命運和重量來判斷它的使用、它的節制、它的意義。可惜,我們的教育和主流從來不正視暴力是什麼的問題,往往只用權力將它壓制,但這卻是更大的暴力。」(2016-05-01)
        誰傲慢,誰不負責任,誰將冷冰冰的經濟數字偷換活生生的人權狀況,回避真正問題,一清二楚——加拿大網媒 iPolitics 女記者(Amanda Connolly)回覆香港電台《視點 31》︰「回應王毅的質問,她指無需到中國都知道中國的人權狀況,『中國去年判處最多記者入獄』、『也經常打壓異見人士』。她並沒有後悔提出該條問題,有機會再問一次也不會作絲毫修飾。她認為記者提問大眾關心的議題無需懼怕,天職是責難權貴、協助受害的人。(The job of journalists is to afflict the comfortable and comfort the afflicted.)對於王毅的連番指責,她認為王毅由始至終都沒有否認她提出有關中國處理人權問題的例子,包括李波事件、加拿大國民(Kevin Garratt)在中國被起訴一事、以及中國對南海爭議的態度,而王毅卻選擇向她作出攻擊,目的可能要令她在行家面前出醜。她更向王毅指:『在自己國家不能忍受這些問題,不等於你外訪時,國際傳媒也需要跟你的「玩法」做事。』」
        呂秉權〈高永文聽張德江沙士勝利說 會否百感交集?〉︰「面對隱瞞沙士、播毒香港、害死咁多條人命嘅元兇,唔知食物及衛生局局長高永文呢一握有乜感受呢?」(2016-05-17)
        【立場報道】〈山東疫苗案 網民揭藥品總監副局長 曾因三鹿奶粉事件被處分〉︰「近日,大陸輿論關注山東一宗失效疫苗案件,該案發近一年、波及 24 省份的非法經營疫苗案,因媒體的深入報道,再次成為焦點。網民發現,山東爆發價值 5.7 億元人民幣的失效疫苗案時,在任國家食品藥品監督管理總局『藥品安全總監』的,正是 2009 年因為三鹿事件被記過處分的食品安全官員。」(2016-03-30)
        凡是談到疫苗,不少人難免敏感、擔憂,但未有實據前,還是不宜隨便就判斷。Kayue〈稱接種疫苗後出現症狀 日本 12 女子控政府藥廠 默沙東︰根本沒有依據〉︰「2009 年 12 月至 2014 年 11 月期間,總共有約 338 萬名介乎 6 年級至大學 1 年級的女生接種疫苗。當中有 2584 人(佔總數約 0.076%)報稱接種後出現健康問題,1550 人無須住院,當中 1297 人在一星期內康復,另外 114 人接受治療後康復。而厚生勞動省的調查顯示有 186 人(佔總數約 0.0055%)的症狀持續,包括頭痛、疲勞、肌肉無力甚至無法走路,當中 135 人的問題嚴重到影響日常生活、上班及上學。讀者需要注意,這類關於疫苗副作用的通報機制,乃呈報接種疫苗後出現的症狀,供當局進一步調查之用。因此出現的症狀未必跟疫苗有關,必須先比較有關症狀的發病率,另外一些較輕徵的症狀也可能被忽略。要判斷上述症狀跟疫苗之間的因果關係,必須透過大型研究來確定。 」(2016-04-01)
        其實,我認為以下文章最重要的是這一句︰「現在治療方式的侷限,不能推導到『替代療法就有效』的結論。這就像是,汽車的確會造成車禍意外,不過這不代表飛毯就是個安全的交通選擇。」不過,我覺得「悲哀」的是這一則︰

        陳妤寧編譯〈用無聊的科學,揭穿癌症的十大謠言(下)〉︰「迷思十:鯊魚不會得癌症。噢不,鯊魚也會得癌症。大約在三十年前,研究鯊魚的一位科學家 Carl Luer 發覺鯊魚罹患癌症的比率相當低,於是他進一步實驗使鯊魚暴露在已知的致癌物質中,並且發現鯊魚並未得到腫瘤。另一位博士 William I. Lane 進一步推論,服用鯊魚軟骨可以治療癌症,並在四年內出版了兩本暢銷書來強化這個說法。這個說法導致了鯊魚大屠殺。上百萬的鯊魚被商人捕獵並取其軟骨製成藥丸,販售給正在面對癌症的絕望病人和家庭。北美的鯊魚數量銳減 80%,鯊魚的復育速度慢,某些特有種的鯊魚更因此走向絕種。這不僅是場生態浩劫,這些藥丸更是一點用處也沒有。這些鯊魚軟骨不僅在臨床試驗中找不出療效,也沒人真的有系統地確認過鯊魚的疾病史。即使鯊魚的罹癌率較低,也不能被推論為『鯊魚不會得癌症』。2004年,夏威夷大學的 Gary Ostrander 博士發表了對於軟骨魚腫瘤的調查研究,他和同事在軟骨魚種(包括鯊魚,鰩魚和鮁魚)中發現了共 42 種腫瘤,包括了 12 種惡性腫瘤,屬於高風險致癌族群。他們甚至在鯊魚軟骨中發現腫瘤!」(2016-04-06)鯊魚面臨的屠害,豈止因為魚翅﹗
         另,順勢療法如何合符「科學」?(如 British Homeopathic Association 就說︰“However they work, there is increasing evidence that homeopathic dilutions have a demonstrable effect on living organisms examined under laboratory conditions.”)連支持者自己也說不清楚 “highly diluted substances exert an effect” 的機制(同類的,還包括諸如「水有記憶」之類的「科學理論」),只是自說自話,“however they work” 這句話多麼可圈可點,只說有 effect,有 evidence(當中的驗證有多嚴密可想而知),卻「不管如何」,推開最重要的解釋不述,那根本連自圓其說也做不到(說得較仔細的,如 Dana Ullman 所言的那些 “homeopathy is a medical system based on resonance”,也根本只是倒果為因,拿 “resonance” 作包裝,「如此」卻不能「類推」)。相信甚麼順勢療法專家(當中必然有些甚有學歷甚有名氣的人士),強調那些自己也看不明白的 evidence(包括種種統計數據)前,想清楚當中的機制是否合理,以自己的腦袋驗證,這才是「順勢」吧。(2016-0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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