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9月28日 星期一

2015 年 9 月 28 日︰突然又已一年

        突然又已一年。這一年,無論是正式工作、私人感情、個人發展,又或在這場運動中,自己所經歷的事情,大大小小,都比以往複雜、重大、 深刻、奇異得多,堆積疊加起來,印象之強,著實比過去三十年人生更加難忘,來到 928,情感自也起伏不已。正因為如此複雜,一年過去,我仍未能好好整理思緒,對自己的言行與看法有何具體影響,也許要待數年回望,才能自我析述,至於如何改進自己、繼續上路,以至勿忘初衷、貢獻社會,自己也只有模模糊糊的想法,唯有邊走邊試吧。關於雨傘運動,不少人至今一腔怨氣,轉趨激進,兼之討厭失敗主義,拒絕消費記憶,我明白這種感受,但是今天我必會回去,儀式性的懷緬追思,也許沒有速效,但如果一次簡單的感懷,都要問有何效果(以至質疑會不會有歌頌失敗的反效果),只怕是被仇恨、犬儒蓋過了無悔、初衷,太可惜了吧?有緣的,現場見。

        畢明〈對得起自己和時代〉︰「現在如何,不知道。然而,不知道很正常啊!……憑什麼我們什麼都知道?謙卑,你就會發現,領是佔了,雨是散了,真普選夢還未了,紊亂一下,沉澱一下,檢討一下,休養生息一下,不知道下一步一下,有何不可?It's ok。過了 365 日又如何,誰說一年就是限期要收拾好心情?誰說一年就是足夠去蕪存菁找到答案。憑什麼要三子,學聯、學民和一次雨傘運動,可以替全香港找到中共政權下的民主通道和金多寶?大家都是邊佔邊學,且戰且想。沒有答案就心灰?那麼大那麼長的一場雨,還未謙卑?不懂,誤判,不成熟,預咗,時代找上了這一代人,不代表這一批人可以那麼有型有運一次就成功爭取,你以為是民建聯嗎?……我們去了,佔領過,爭取過,起碼對得起自己和時代。相同的初衷,不同的期望,各異的消化能力,個別的療癒能力,影響後雨傘的『康復』進度。努力做人誰怕氣喘。可否一起接受如果現在還未復元和找到答案是可以的?接受不足、可以不足才能夠復元向前否則永遠困在昨天。」(2015-09-27)


       【蘋果日報】〈十.一酒會致辭 促林鄭重建政見並存社會 牧師籲中港官員勿忘公義〉︰「基督教協進會主席袁天佑為宗教界國慶大會致賀辭,公開「勸諫」席上政務司司長林鄭月娥及中聯辦副主任殷曉靜,稱社會不應充斥語言偽術,政府也不能依法辦事卻忘掉公義,更呼籲官員帶頭重建藍黃政見並存的和諧社會。他批評內地強拆十字架導致官民對峙時,殷在台下點頭示意,事後林鄭及殷離場時對記者不發一言。……袁續以政改為例闡述和平與和諧的重要,指政府在政改方案否決後集中改善經濟和民生,『政制不改善,社會仍會繼續存在對立』。他更擔心若社會充斥指鹿為馬和語言偽術的謊言、依法辦事但忘卻公平公義的法治精神,社會也無法和諧。」(2015-09-24)

       【明報】陳景輝〈後雨傘——迷戀獨斷和肉體的激進政治〉︰「不合作運動往往需要規模更龐大的組織中介工作,即面向大量普通、不激進的陌生人,而且是繁瑣不堪的工作,對比之下,勇武抗爭是少數志士仁人式的,是去大眾化的。正如我們在網絡上經常找得到的說法,勇武鬥爭不需要人多,只需少數人敢於犧牲和付出代價就足夠了。……『勇武』經常成了政治尊嚴的代表詞。這是因為,當人無法改變殘酷的大環境,直接的肉體還擊,就成了尊嚴的最大明證。就是說,肉體主義的直接性取代了政治領域更複雜和間接的組織運動方式。……然而,肉體政治的魅惑也正正在於其直接性,使人彷彿回到肉體的『政治真實』,像漫畫的俠客般鋤強扶弱。可是這種真實更像是對政治的逃避,逃避以全體市民為基礎,來進行廣泛組織的抵抗政治。因而在後雨傘的當下,我們最大的危機,是激進右翼的抬頭。面對獨裁政權、民主舉步維艱的路,他們不承認分歧,不願面對沒有單一答案的現實,轉而擁抱某種獨斷的人民觀和肉體式激進,在獨斷和肉體中享受幻影般的真實。」(2015-09-26)

       【端傳媒】何雪瑩〈金鐘村民,困住記憶的烏托邦〉︰「很多人說佔領失敗,如果你只著眼在一場運動中向政府要求真普選,那麼可能真的失敗。但我覺得佔領成功引起了全香港甚至全世界關注。佔領之後我更加留意政府施政。……這場運動教曉我眼見為實有多重要。運動中有很多謠言,人心惶惶,人們越來越分化,但可能都沒有看清楚到底傳言孰真孰假,那人到底有沒有這樣做過,大家只是以訛傳訛。現在我沒有親眼看到,不會百分百相信。尤其是現在網上有很多不同論述,孰真孰假就要靠自己盡力求證了。如果有下一場佔領,我想我不會不上班了,去年佔領把我那沒多少的儲蓄花光。最多下次下班立刻飛的回家換衣服過來。盡量啦,完全不出是不可能的,怎麼樣都會出來。 現在其實我盡量都不想回金鐘了。我眼中依舊是佔領時的畫面,橙村的帳篷、帳幕,面孔,所有細節雖然說不出來卻歷歷在目。真是桃花依舊。但 928 一周年無論如何都要回去。清場後很少見到其他村的人,真想念他們。而且過了一年,大家對運動的心態可能也有轉變,真想聽聽大家的反思。」(2015-09-26)

       【端傳媒】林怡廷〈旺角少年,不被理解的戰鬥〉︰「他說他叫作 Fire。……這也是蒙面的『勇武派』最遭人非議之處:他們選擇激進的衝擊行動,和警察正面衝突激化對立,同時批評溫和者。在許多人眼中,這樣的抵抗少了『公民抗命』式的責任承擔。『如果願意抵抗的勇武派都被抓了,還剩下誰出來抗爭?』Fire 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留下被捕才叫做『負責任的公民抗命』。……長毛認為勇武派的失敗在於,政治素人只用很短的政治經驗來理解抗爭運動,卻忘記最重要的政治策略是要贏得原本不參與政治的人支持:『不是少數人用直接行動可以成功,是把直接行動轉化成越來越大的直接行動才行。』而 Fire 的思路是:『大台想要爭取有錢中產的民調支持,但中產只是嘴巴說說根本不會上街,卻背叛我們這些願意留守的年輕人。』……但 Fire 的道理又時常自我矛盾。他時而憤怒,時而故作不在意,他既失望,又懷抱希望。『這班香港學生願意出來,還是能給我們希望。我們需要領袖,我願意再相信一次,但是不要再令我們後悔。』」(2015-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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