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16日 星期二

閒讀偶抄︰2015-05-26 至 2015-06-16

        李怡〈正視「票債票償」的新形勢〉︰「張曉明在深圳要香港人『票債票償』,和梁振英提出把民主派踢出立法會,說明中共港共的目標根本不是要實現一人一票選特首,而是要藉這個選舉議題清洗立法會。這是香港所有支持民主的政團和市民必須警惕的政治新形勢。……沒有錯,尤其在張曉明提出要香港人『票債票償』,而大陸人又等着來香港改變我們的核心價值的關頭,香港人真應該減少內耗。筆者曾經提議老泛民宣佈下屆退選,來顯示他們堅定否決政改的意志,但現在看來否決已無懸念,面對『票債票償』的鬥爭新形勢,筆者只寄望民主派,不論新老,都認清形勢,擺脫『關於國家與人民的主奴哲學』意識,立足本土,全力打好區議會和立法會選舉這兩場硬仗,盡可能進行世代交替,盡可能支持青年一代參選。筆者也希望溫和派和本土派彼此多些寬容,老一輩的主奴意識不是一時三刻可以改變的,支聯會今年已稍有變化,民主黨也在政改中企硬,在中共港共揚言要『票債票償』的時刻,民主人士同心協力極為必要。」(2015-06-06)

        【主場報道】朝雲︰「黃毓民在陶傑發言後,說陶傑的角色各打五十大板,容易做。黃稱不是說陶傑不對,而是這種止息爭議的話最有市場。……陶傑回應。他認同支聯會和司徒華的問題,必須檢討,不應固步自封。但他對清算則有新論。他形容司徒華的歷程,就像當年投奔延安,一度被騙的知識份子,也像法國大革命時代的吉倫特派,被革命派視為叛徒。亦要警惕雅各賓派的恐怖時代。不期陶傑先生在最後發驚人之論。……『不止法國大革命,所有革命和抗爭,如果持久,一定會變種,一定。批評司徒華是對的,他有很多問題,我也不喜歡他。但不宜走到極端,去到「佢死佢嘅事」。這是人性。當一批人通過批判、清算得到掌聲,而又擁有權力或民意支持,人性在權力下會再趨極端。拉曬司徒華啲信徒好唔好,好!接下來更極端,一定會咁樣,他們要警惕。』」(2015-06-03)

        【主場報道】法政匯思短評:關於李飛先生在 2015 年 5 月 31 日與香港立法會議員會面時發表的其中一個觀點(2015-06-01)

        【852 郵報】〈屈穎妍促警方扣留恐嚇者作懲罰 大律師狠批教唆〉「親建制撐警第一健筆」屈穎妍在今日出版的《亞洲週刊》訪問中,回應她早前因撐警專欄而被恐嚇一事。她表示就算不能入罪,警方都應該抓捕在網上留言恐嚇她及其家人的網民。她認為,定罪與否是法官的事,但警方都應該抓捕及審問他們,「關四十八小時查他,已經是一種懲罰了」,「但是警方連這種懲罰都不敢做」。法政匯思成員、執業大律師 David Tang 晚上在 fb 批評她的說法,他指「沒有足夠理由而拘留一個人,在香港法律下,不要說 48 個鐘,1 個鐘己經是非法禁錮,是刑事罪」,而屈穎妍「為了自己爽一爽」,就教唆警察犯罪,其實都已經犯法。……「當然,今時今日的特區,只要是站「對」邊了,鏡頭前圍毆他人也 no problem,小小的教唆罪,當然更加 no problem了。」(2015-05-29)

        絕對支持︰近三分二教師不支持進一步「詳近略遠」;過半贊成增加「香港史」及「文化史」內容。(2015-06-02)

世事荒謬,已至於此。

        劉紹麟〈誰是敵人?從退聯到當前社運的兩點思考〉︰「踢走當權派後,造反群眾有何發展方向、總體戰略、全局藍圖?勉強要說就只有鼓勵大家表達意見多些參與、流體的運動模式是最佳方案、未來發展還有很多可能等等。這幾年來運動就向零散的行動、去中心化的方向發展。走到今天,如果認為現在是勝利、是走對路了,自不需要檢討;但如果認為現在情况惡劣,便要問再這樣下去是否行得通了。不是退聯同學或本土派特別愛造反,而是這 10 年間香港社運的主導思想,已從現代民族主義的餘緒,變成後現代思想,再加上極端的犬儒主義。解構大論述是後現代的精髓,與香港政治文化中一直以來的犬儒主義合流,以至現在流行的討論方式是質疑政府、質疑立法會,再來就是質疑民主黨長毛學聯等等……必須承認這階段社運有很強的爆炸力,但不少論者已指出,如何以無組織的方式來對抗對方的嚴密組織?面對一個以搞群眾組織起家的對手,一個『你唔代表我』、不斷分裂內鬥的隊伍,怎與之抗衡?香港社運的困境就是未到現代,已經後現代,建設本土機制的努力還只在開始,已面對後現代與犬儒主義的質疑而瓦解。我們就要以這支離破碎的民間社會,面對一個美國也忌憚三分的巨大政權,這不是吉相。後現代講解構,讓人讀得過癮拆得開心;犬儒主義質疑所有人做事背後都有一個自利的陰謀。但解完拆完揭發了『陰謀』後,今天的困境如何解決?怎樣進行建設?如何解決幾百萬人工作吃飯的問題?各個社會發展的目標如何訂出優次?長於質疑的思考模式沒打算回答,而筆者這種老派中年人覺得這些問題都非常重要。……不少香港人天天罵共產黨怕內地同化,卻在靈魂深處對這鬥爭哲學相當受落,總認為不和我同路的就是敵人,或是讀書少、智商低。立場行先,扼殺討論,稍有疑似立場不正確者即一棍子打死。……要達到『我沒有敵人』是極高境界,但我想至少是指摘他人時,也要有勇氣檢視自己盲點,及公道地評價對方的貢獻,唯其以此作起點,才能跟自己不同的人合作,透過不同視野來互補。社運如是,社會的建設也應如是,否則香港只會陷入『所有人對抗所有人』的地獄,不用共產黨來,自己已倒塌了。」(2015-06-06)

        理論水彈?昌昌〈專訪城邦天使:城邦論已脫軌,陳雲被騎劫〉︰「至於國師,這個問題比較複雜。坦白講,我覺得現時本土派的走向,已經脫離了城邦論,也就去了當時我所說的那股正氣。城邦論講明是符合中國共產黨的長遠利益,所以有本土派喊『打倒共產黨』,明顯有違城邦論原意。『建國』就更加違反城邦自治的原則了,陳雲多次強調的立場是『切實執行基本法』,所以黃毓民說『全民制憲』,已經不符城邦論主張,更可況是城邦建國。那你一定會問,連國師也說『城邦建國』又怎講。我們本土派內都知道,陳雲的臉書是由一個五至七人小組去管理的,這小組內人人都有權以陳雲名義貼文。我的主觀判斷是,陳雲被他這個小組反騎劫了,令他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說了很多他不大相信的話。……本土潛力巨大,被錯誤操作是很難避免,但究竟是有心還是無意,這卻令人惆悵。我很希望本土派能恢復兩年前那種赤子之心,但現在看來好像唐三奘取西經一樣,要經歷許多試煉、引誘及劫難,才能成道成佛。」(2015-06-04)

        多多〈致我臉書上本土派的朋友〉︰「說六四(或任何大型集會)『沒新意』、『沒創新』的人,對政治和社會改變的想像,是否如電影 V 煞一樣? 會有一個英雄出來召喚大家,11 月 5 日炸掉國會,一聲令下,革命成功? 現實是,6 月 4 日不會有英雄,7 月 1 日不會有,任何時候也不會有。我在大學四年學到的是,政治和社會的改變,都是漫長和充滿未知,更多時候是滿滿的失望。十年二十年,最後推翻政權的一場,只是無數前人努力過後的最終章。面對巨大的國家機器,為了內地伙伴的安全或是為了要順利的完成一些工作,不少事情只能很低調的做。沒有即時的『爆點』或『改變』是否就等於沒用? 不斷的『階段性勝利』,是因為這根本就不是容易的事,也不是三五年能做到的事,更不是一定會成功的事。……我想說的是,我知道香港過去幾年每況愈下的生活和政治環境讓大家很不滿、很無力,但作為一個公民社會的參與者,我們共同的期望,是增加我們的力量,推翻專制。批評現有的公民社會團體、消滅對公民運動的信任、製造『有你沒我』的對立討論,到底是否在增加我們的力量?這樣的策略是在爭取民主還是權鬥?理想一點說,民主的精神是求同存異,多不同意一些人,也不等於要消滅別人。更何況,瓦解市民對公民社會和運動的信任,是否就等於『醒覺』?我只是希望,大家看到一些對公民團體(不只是對傳統的『大佬』,也包括對本土派的團體)的批評時,可以先求證一下真偽。 很多網上的批評,都是基於片面的理解或印象。我們至少可以做的,是盡量理解。」(2015-06-05)

        梁文道〈有病的免疫系統〉︰「此所以每回本土派的行動惹起爭議,同情他們的人都會為之辯解,說『難道我們就坐着什麼都不幹?』,又或者『有行動總比沒有行動要好』。行動是否有效,行動是否準確,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動。只有動了,情緒才能宣洩出來;只有動了,人才爽了。也就是說,這套免疫系統已經不在乎它要尋找的對象了,也不在乎對象的屬性,它只想要好好地大幹一場。幾乎所有本土族群主義都沿用了一套身體隱喻,先把社會理解成一具人體,再將它所有的問題都歸因到一組外來入侵的『病毒』上頭。然後,本土族群主義者才能確立自己是整個社會的免疫系統的身份,肩負起檢查和抵抗外來病毒的重任。為了完成任務,它不單單要向外嚴格防守邊界,還得對內審視體內成員,看看有沒有分明中了入侵病毒產生病變,卻依然偽裝健康自己友的可疑對象。我們眼下的問題是根本不能清楚界定外來他者的本質,也沒有辦法說明什麼叫做健康正常的自己人,於是只好先動了再說,有殺錯冇放過。這也就是為什麼過去兩年在公眾輿論中會出現那麼多『賣港』『叛徒』的原因了。從保守建制派和他們的支持者,傳統泛民中的『大中華膠』和『左膠』;一直到『佔中三子』與『學民思潮』,甚至曾經和本土族群主義者做過同路人的一眾組織,全都被定性為遭到感染的病變細胞。那麼,他們共同染上的病到底是種什麼病呢?除了攻擊他們都很有快感之外,本地最激進最勇武的免疫系統可曾給過一套邏輯一貫的說法?」(2015-06-14)

        灰記客〈611 旺角球場「魔幻夜」〉︰「這是極其荒誕的事,一首被中共尊為國歌,要億萬人向它致敬的歌曲,其作詞者死得不明不白,中共除例牌事後『平反昭雪』外,就是不甚了了。……換言之,這首國歌的內容曾經出現兩個版本,一個版本是售賣毛澤東式的半民族主義半共產主義,赤祼地歌頌毛澤東和共產黨。……另一個原來的版本則是售賣抵禦外敵入侵的民族主義。……灰記之所以要糾纒於歷史, 就是要質疑共產黨執政的 legitimacy,也間接質疑共產黨以這首抗戰歌作國歌的 legitimacy。如果共產黨以抗日救亡作號召,國民黨的功勞至少不比你小;如果共產黨以打倒國民黨貪腐專制政權,改變民不聊生的局面作號召,中共統治六十多年的民不聊生,以至貪腐和一黨專制,無一樣不比國民黨更甚,特別是與民主化後的台灣相比。所以中共以這首抗戰歌曲來銷售民族主義,對不起,任何中國人都應有權說不,因為你當年作出過種種莊嚴的承諾,如民主、人權等,從沒落實過。作為香港人的灰記更有權說不,因為對你共產黨對香港自治作出過的承諾亦不兌現。」(2015-06-12)另,關於田漢後半生,可參考李文西〈田漢悲歌伴我行〉(2013-08-07)

        周詠禧〈【網絡現象跟進】十八區街坊 FB 專頁的建制派入滲〉︰「簡單地快寫一份拋磚引玉,希望大家關心下呢件事。先講結論:1) 建制派 2014 年建立了很多以民生地區鎖事的專頁;2) 這些專頁一年多來的讚好人數已超越了該區由熱心網友開設的專頁;3) 建制派是有意識用這些網頁散播種子;4) 這些專頁是用緊區議會撥款。」(2015-06-13)

        無人聽聞過的「全國獨立黨」、只有周融才會講錯的「蛇齋糉餅」、真本土派避說的「回歸」「雨傘」、火力不明的疑似野戰氣鎗……蔡子強〈德國國會大樓縱火案警示錄〉︰「1933 年 2 月 27 日,納粹全面掌權的前夕,晚上發生了著名的『國會大樓縱火案』。……後來很多的歷史學家,都認為這次衝擊國會是納粹策劃的一場陰謀,或至低限度,借題發揮,坐享其成,以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例如說那位荷蘭共產黨失業漢是受到納粹衝鋒隊所煽動甚至擺佈,國會現場的汽油和易燃物品是由衝鋒隊所安排等。到了戰後的紐倫堡大審判中,不少納粹戰犯,都把國會大樓縱火案的矛頭指向納粹。……我只想提醒大家,政治往往是迂迴曲折,一宗國會大樓衝擊案,讓大家明白到,口口聲聲作出譴責的人,未必不會樂觀其成,借題發揮,以達到個人政治目的。所以在一些敏感時刻,政治行動者更加要小心謹慎。」剛好一年前的文章,今天讀來,別有味道……(2014-06-19)

        金世傑〈「全國獨立黨」疑點重重 網民質疑是否騙局〉︰「從留言來看,『全國獨立黨』的政治立場的確是較貼近本土派及勇武派,但每個帖子的讚好數量都只得幾個,基本上在網絡上毫無影響力;而且,如果有人故意想模仿本土派,其實留下這些言論亦無難度可言。而大多為本土派的高登仔亦分析過,發現警方檢獲的證物中,有一張貼紙寫上『蛇齋糉餅』,而不是網民慣說的『蛇齋餅糉』;另外亦寫上『雨傘本土一票』,但大多數本土派人士都頗討厭『雨傘』一詞,盡量少用。另外,又有一張貼紙寫上『回歸 17 年』,但本土派不認同『中國是祖國』的原則,所以一向極討厭使用『回歸』此詞。由此可見,這批證物疑點重重。更何況,如果是主張香港獨立,則為何要叫做『全國獨立黨』?何不直接稱為『香港獨立黨』?有趣的是,博客林忌在 google 搜尋過,發現曾經將『蛇齋餅糉』錯講為『蛇齋糉餅』的人,主要只是反佔中先鋒周融。究竟這個只是巧合,還是真的與建制派有關?」(2016-06-15)

        施舜翔 〈男女平等就夠了嗎?從女性主義課堂上的一個異男談起〉︰「我們可以在想想性別平等與政治正確的女性主義路線。這類女性主義路線,往往追求的是非常性別中立(gender-neutral)的結果。……他們認為,只要照著這種性別中立與兩性平等的策略,就可以打造一個乾淨、進步的女性主義世界。問題解決了嗎?當然沒有。事實上,性別反轉和性別平等的訴求很像,卻也同樣地騷不到癢處。性別反轉認為女人受的苦男人嘗試一下,如此就可以達到解放。而性別平等覺得男人做的工作女人也做,如此就可以消除歧視。但是,父權社會過去的偏見與意識型態,正奠基於高度性別化(gendered)與性別特定(gender-specific)的論述。於是這種性別反轉與兩性平等策略之所以騷不到癢處,就在於它為了追求一個表面上的平等,避而不談父權社會幾千年累積下來、沒有被清乾淨的惡臭膿胞。……男人可以被物化而才華仍然受到肯定,就像是那一個個在時尚雜誌脫了卻還是被視為英雄的男明星,而女人卻還是必須把自己的身體包裹得緊緊的才可以被肯定,否則就是瞬間被打入地獄的淫婦。性別反轉和性別中立追求的是平等的假象,覺得女人受的苦男人也受了,男人有的權利女人也有了,但父權社會在女人身邊設下的種種框架、教條與束縛,卻依然不動如山。這也是為什麼在女人有了工作、有了投票權、有了教育權以後,各種性別歧視、偏見、與意識型態仍然沒有被挑戰的原因。主流的性別中立女性主義,根本無法解決這些問題。」(2014-03-26)

        散彈一號〈點解寫軟件咁X貴? 為練總拾遺〉︰「用一個比較玄妙的說法:軟件之所以貴、之所以難寫,不是因為你沒有學過程式語言,而是因為你根本不清楚自己想要甚麼。別說程式語言,就算隨便找個識字的人,用中文去描述一個簡單系統,內容不能自相矛盾,又能夠處理所有情況,只怕十居其九寫不出來。軟件工程師設計軟件之前,須把客戶要求的功能完全清楚了解,甚至他要比客戶更加清楚客戶的要求。只要能夠清晰地說出系統的每一個細節,基本上系統就已經寫好一大半,剩下的只是『打字員』的工作。」(2016-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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