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2月16日 星期一

閒讀偶抄︰2015-01-19 至 2015-02-16

第四次掛上獅子山﹗


        最近香港官員公開發言出現一種趨勢,特別強調法治概念的守法元素,甚麼也依法。石永泰對此表示驚訝:「你不要說我是港英餘孽,殖民地統治期間,香港不會將『依法管治你』掛在口邊。當你很有信心向人說你要依法,是否因為你很有信心,法律一定歸你邊呢?是否有潛台詞呢?」他指香港雖然是司法獨立,但一國兩制下有幾個交接點,香港法院的確管不到。「舉例人大釋法或政改 45 條中有一兩個步驟,需要中央作出決定,有一些法律行為做了出來,香港信奉的司法機構真的拿他沒法,是否因此當權的人可以滿有信心地,『依法呀、要依法』為甚麼?因為他知道這個『法』由他說了算。」亦正正在釋法、政改這些課題上,內地專家的說法,往往令人覺得他們那一套較權威。石永泰認為港人要堅持:「所以我們要『反大』他們,不是要『玩大』,如果有人用法律來壓我們,粗俗點說、我們要『企硬』』,你們眼中不違反法律就是法治這種概念,不是我們恆久以來所認知的法治概念,那一套較大?我認為我們較大,為甚麼?香港法治行之已久是有效的。」(2015-02-14)

        石永泰斥責的是政府,但鍾天祥換頭版一事,實在也是拙劣的顯例呢。《明報》〈石永泰:有類人搖尾乞憐見錢開眼 為一己利益向內地刷鞋〉(2015-02-15)

        沈旭暉【Simon's Glocal Chatroom】之一:訪問沈旭暉〈國際軟實力:香港的最後出路〉︰「在這個二元對立的時代,任何理性方案都會被極親北京的一方視為『破壞國家利益、勾結外國勢力』,也會被極本土的一方視為『投共賣港』,這種層次『討論』毫無價值,花一秒的時間也不值。但在這樣的社會生態,上述層次的論述只是剛開始,恐怕還會折騰十年,所以我經常勸相熟的朋友不要浪費時間,應該另尋自己的路,也可以說是『第三道路』。……從國際關係、地域處境來思考,香港其實自開埠以來一直是國際都市,香港核心價值從來不是閉關自守;假如本土運動要改變香港這百多年來賴以成功的公式,這是本末倒置的。……2001 年董建華政府重金打造的飛龍『香港品牌』,在政府換班後似乎少見了,某程度就屬中國軟實力的邏輯,結局也說明由上而下的軟實力製造計劃實在『飛龍在天』——太過離地。相反,『雨傘運動』期間,吸引各國媒體前來考察報道,即使不談政治,諸般小節如『夏愨村』、『彌敦村』的社區運作、街頭藝術、抗戰智慧等,得到不少『外國勢力』媒體的正面評價,認為這是香港軟實力的呈現,其實,也有不少親北京人士私下對這些創意頗為稱道。從前香港讓國際社會留下印象的,大抵都是獨特的街頭小吃、1970 至 80 年代功夫片,或就算是最老土、最具東方主義標籤色彩的維港帆船、人力車伕等等,都是從民間凝聚的『在地』標誌,這才是由下而上。在這種理解之下,『中國─香港』身份認同這場遊戲,可以得出矛盾、衝突以外的關鍵詞;兩者不作劍拔弩張的對立,但彼此清楚各自有不同的軟實力行使方法和邏輯,只要政府有足夠的胸襟。」(2015-01-31)

        練乙錚〈「誰反對江青同志誰就是反對毛主席」〉︰「誰反對江青同志誰就是反對毛主席,……反對梁振英就是反對中央這個錯誤……,馬、列、斯、毛、金、卡、波等革命家一而再、再而三,全都犯過。他們以為搞疾風暴雨式的暴力革命,在『經濟基礎』裏打垮資本主義而代之以社會主義,再加蓋新的政治秩序和法律等『上層建築』,思想就『飛躍』,人心就頓悟,統統都可以在十年、二十年之內完成。可是,他們都錯了。結果很淒涼,不消一代人便把國家搞得生靈塗炭民窮財盡積重難返,大家有目共睹。……再看看大陸,共產黨自己的思想改造工程有多快多成功呢?黨員幹部除了口頭上的『愛國』,從地方幹部到中央常委,爭權奪利男盜女娼,雖經無數三反五反學雷鋒搞文革唱紅打黑反貪腐打老虎凡六十餘年,卻依然有增無已。如此失敗,卻要求大部分明白道理見過世面活在更優質社會裏的香港人只十七年就放棄本身優勢,轉而擁抱祖國、對共產黨管治產生好感,進而認同其價值體系,未免要求太高了罷?」(2015-01-19)

       《明報》〈官禁西方價值入高校 教授反駁:共產主義也源自西方〉︰「北京大學法學院副院長、教授沈巋向袁貴仁提出三問。其一,如何區分『西方價值』和『中國價值』?沈指出,眾所周知,近兩個世紀前遊盪在歐洲的共產主義幽靈『跨洋過海』來到中國後,才促成中國共產黨的誕生;中國現行憲法規定必須堅持的馬克思主義,必須進行的國際主義、共產主義、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等的教育,也是源於西方,影響中國的。西學東漸的例子數不勝數,『請教袁部長,是否可以請您清晰劃出「西方價值」和「中國價值」的分界線?』沈巋二問袁貴仁,如何區分『攻擊誹謗黨的領導、抹黑社會主義』和『反思黨曾經走過的彎路、揭露黑暗現實』?沈指出,沒有任何政黨敢於宣布自己是從不會也永遠不會犯錯,也沒有任何社會,無論是姓社還是姓資,敢於宣稱自己是沒有任何黑暗面的社會。『請教袁部長,是否可以請您清晰給出「攻擊」與「反思」、「抹黑」與「揭露黑暗」的區別標準?」沈巋三問袁貴仁,『如何讓您領導的教育部貫徹執行依憲治國、依法治國的方針?』」(2015-02-02)

So, what the heck happened in Tuen Mun yesterday? by Richard Scotford(2015-02-09)

        許寶強〈升級與落區〉︰「『升級』的最終目標,自然是為了爭取真普選,讓我們及下一代活得更自主自由,包括獲得基本的物質生活保障,享有表達意見、集會、結社和不從眾的權利等等。因此,『升級』的目標,並不一定要向政府施壓,除非增加政府面對的民眾壓力,能有效地推進真普選和長遠改善民眾的生活。另一種可能是,政府在面對衝擊或包圍這類壓力,未必會真正讓步;就算讓步並改變了政策決定,甚或更換政權,也未必能夠帶來民眾想望的生活和未來。因此,『升級』指向的,應是更直接的目標,也就是尋求能夠有效地改造社會制度和社群關係,讓每個人都能夠在分配到基本的物質資源的同時,也可以享有不順服的權利(rights to non-conformity) 。……『升級』之外,另一個關鍵詞是『落區』。為什麼要全民落區?什麼是社區?要如何落區才能產生預期的效果?……要『落』哪種社區,與『落區』的動機自然相關;『落區』要做些什麼,也是由運動的目標所界定。如果是為了準備選舉,『落區』自然必須要研究選民的分佈、他們的需要和投票或不投票的動機,然後參考選民的需要和訴求,到選區內進行相關的工作;假若「落區」是為了教育溝通、宣揚民主理念,就需要首先研究了解,阻礙或影響不同社區內的民眾爭取真普選的因素,再嘗試改造社區內的相關環境、制約和人際關係,令更多民眾支持及願意投入爭取真普選;如果『落區』的終極目標,……向不同的社區展示磊落真誠、互助互信、自主自由的佔領區生活和人際關係,才是香港未來應走之路,並盡力擴展這 70 多天的『第二文化』或『平行結構』,讓它能夠在不同的社區扎根,遍地開花,也嘗試改造既有的社區體制、慣性運作和文化價值,以接收和容納這種新的社會生活和人際關係。」(2015-02-09)

(2015-02-13)

        林兆彬常寫電影(他是正職社工?可是睇戲寫戲比許多「影評人」更勤),篇篇都得啖笑(多是借題發揮,對電影藝術認識不深),但這一篇末段談「豬」論「膠」的,倒值得思考、警惕(不一定要認同,但某些傾向值得思索)。今天有報導引美國華裔社會學家趙鼎新的說法,認為香港將「走上騷亂之路」,這也許是未來新「常態」,但各施各法,有人遊行有人勇武有人深耕細作有人激化衝擊,社會鐘擺向哪個方向,哪種手段就會得到支持,此消彼長乃必然,但實可並行不悖,過渡期間不用互相恥笑吧。林兆彬〈你可以取笑遊行冇用,但係……〉(2015-02-03)

你好我唔好,好你個頭?

絕不接受拖糧,但更不能接受亞視執笠?

經歷了這幾個月,縱是五歲小兒,皆識何謂真普選也﹗

        梁美儀〈非粗不可?〉︰「在公開演說中說粗言穢語固然不值得鼓勵,未免不合於禮,不過,若設身處地從一群渴望擁有真正選擇權普選安排的年輕人角度看,他們罷課試過了、走進會議室不亢不卑地跟政府高官會面過了、在街頭睡過了、胡椒噴霧和警棍都捱過了,但政府在政改問題上沒絲毫退讓,甚至在雨傘運動後政治手腕更趨強硬,恍如這個世界沒發生過佔領運動一樣,他們心中的那股不忿和怨氣,從何宣泄?當面向官員『爆粗』,也許是這樣衍生出來的政治宣泄手法,是無權無勢的普羅市民,對掌權人無力的情緒發泄。過往大家會說『罵人不帶髒字』,要是這些髒話能引起社會共鳴時,那就大件事了,那正好顯示相當一部分的市民,多麼不尊重那個政府和領導人。」(2015-0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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