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18日 星期日

閒讀偶抄︰2014-12-19 至 2015-01-18


蛇鼠一窩,蠶食香港;沆瀣一氣,私相授受。(2014-12-19)

        這就是所謂共業。所謂「橋王」,其實不過就是「識做」而已。香港年輕人拒絕「甘願放棄」,難道就要被罵「不懂犧牲」嗎?為甚麼「金錢利益」是最重要?重要得寧可容忍許多傷天害理的「衰嘢」,甚至親自參與其中,以致身陷囹圄?【蘋果日報】許仕仁︰「不少市民,就是抗拒共產黨的強權統治。許仕仁直言,香港人絕大部份都討厭共產黨,『香港 700 幾萬人,大部份都唔鍾意共產黨,人人都知架嘞,九七前九七後都係』。他相信,內地人亦然,但只要能以金錢利益作交換,內地人甘願放棄自由和人權。『共產黨係做咗好多衰嘢,我同意嘅,我只係覺得喺個過程入面,13 億人都覺得我可以容忍你共產黨,係有個交易喺度,個交易就係穩定、生活水準慢慢提高,最窮嗰啲都好過廿年前。』許勸誡香港的年輕人要有遠大眼光,『香港得嗰豆膶咁大,幾百萬人,發到咩圍啫』,要學內地人有『大我國家』的概念,學懂犧牲才能令香港進步。」(2014-12-20)


指鹿為馬,竟可厚臉皮至此。【明報】曾偉雄:警護學生如同慈母保護孩子(2014-12-20)

        姚崢嶸〈罵「立場」者的立場〉︰「大家要罵蔡東豪,請隨便,我沒有意見(儘管我不認同當中很多論點)。但對還未面世的『立場』,我只希望大家冷靜下來,讓時間證明她到底是值得大家認真看待的媒體,抑或只是蔡東豪掠水/抽水/沽名釣譽的私人玩具。這是對蔡東豪以外所有『立場』參與者最起碼的尊重。」(2014-12-24)

        查映嵐〈主場欠了我甚麼〉︰「蔡生復出,是人是鬼,立場新聞,是民主之聲還是維穩機器,要知道其實再容易不過,只要『立場』一出,大家一看其立場與取態,不就知道了嗎?有必要像這樣未審先判地瘋狂獵巫嗎?我實在無法理解許多人單單因為主場再出發的時機在佔領運動之後,就全盤否定蔡的人格,並以攻擊梁振英、曾偉雄之流的力度對付他和主場團隊正用力籌備的新網媒。對我來說,佔領運動最可怕的 legacy 就是人人覺得自己瞓過街、頂過警棍催淚彈,就看輕其他人的付出,甚至覺得自己擁有站在某種高地批評別人付出不夠的資格。懷疑與觀望,合理;攻擊、苛責和謾罵,何必。每一個人的勇氣與忠誠,總須由時間證明,後面的路還長,運動之後還有運動,一切言之尚早呢。」(2014-12-24)

        庫斯克〈立場新聞,該死?不該死?〉︰「當然,我也明白對於很多有革命熱情的人來說,不夠進步是必須狠狠批判的,否則就是和理非式維穩。政治光譜上有這部份聲音是正常的,但希望他們明白,這個社會他們不是佔多數,當他們不斷以人身攻擊、抹黑、醜化來批判那些不夠進步的人的同時,那是把自己孤立起來,與社會大眾愈走愈遠。最近批判蔡東豪的行動開始有轉移到立場新聞編輯部和那些會支持立場的作者的趨勢。對於一些人來說,立場新聞的編輯和將會加入的作者都是同流合污,也是要不斷污名化使他們卻步的。這樣的話,請對所有主流媒體的員工和作者也持同一標準──不論是馬老闆的東方、何老闆的星島、張老闆的明報、何老闆的商台──它們的編輯、員工、內容提供者,人人得以口誅筆伐。……批評者可以說我是盲撐立場,也可以說我是為了討好某些人,更可以說我賤人就是矯情,我沒所謂。身為一個寫作人,我只希望網絡上有多一把入屋的聲音,能夠讓更多的讀者關心民主和社會公義。」(2014-12-28)
        楊梓燁〈當某些人心中的「革命」成為所有人的義務,某種獨裁便成為事實〉︰「如果不革命的話,就是道德上犯錯?只要認真想一想,我們就會發現這句話的狂妄。……當然,有人可能會說,這只不過是口號。但流行的口號總能反映某種行動背後的思維。在香港這個政治氣氛愈加緊張的時代,有人希望更多人『覺醒』,了解政治與生活是息息相關,這很正常,也很必要。但有些人卻把自己心目中認為最好的『革命』強加在別人身上成為義務,要求所有人都要參與他們的政治行動、都要與他們的政治判斷相同(連少許的不相同或不一致也不容許),否則就是港豬、賣港賊、和理非非死左膠,這實在與批鬥無異。……『批鬥』的內涵並不在於批鬥者與被批鬥者在判斷或知識上的差別,而是在於批鬥者把自己的那套信念視為必然的真理,因此要把必定屬於錯誤的對方杜絕,也就是一心要「鬥死」對方。因此,判斷上不同引發的知識上的爭議,不算是批鬥,只算是批評。……批鬥最邪惡的地方不在於言論中的尖酸刻薄,甚至人格上的抵毀;而是要令對方在公眾中消失的目的。因為它變相是令某個領域裡的言論變成一言堂, 不容許理性的交流,這嚴重有違言論自由的精神。」(2014-12-27)
        石懷謙〈讓我們重返房屋空置問題,好嗎?〉︰「回應房屋空置,政府時常都引述差餉物業估價署的官方資料,截至 2013 年底私人單位的空置率只有 4.1%,指香港私人住宅空置率並不嚴重,所以認為我們不能再從空置房屋增加市場的單位供應。拿着這『4.1%』,然後回歸到一貫的論述——要解決房屋問題,唯有繼續「搵地」興建房屋,才是唯一的供應方法。4.1 %的官方估算,就能為香港房屋的空置問題蓋棺論定嗎?……針對投資資金大量流入香港房屋市場,似乎比起所謂只談香港房屋供求更實在地回應到樓價及社會民生。在空置成本近乎是零的香港,空置住宅單位讓投資者在低成本下較易配合炒賣時機。故此,空置先是一個數字問題,如何參考不同已運作多年的地區有關估算、定義及相關政策的經驗,進入深入的研究。之後,那就是一個政治問題,看政府是否有魄力面對粗疏的估算、稅制的缺席以及政策共識的建立。不然,只仗着社會對劏房問題的情緒來推動開發綠化地和鄉郊土地,卻不先研究當中空置問題的實况與對策,只讓公眾感到『狐假虎威』,捨易取難,最後難以服眾。正如上星期伍世傑的文章論述了租務市場是對應新時代流動人口住屋需要的重要部分,若有空置稅配以鼓勵放租的措施,亦是有助增加租盤供應的可行渠道。」(2014-12-29)
        周保松〈抗命者言(下)──政治的道德〉︰「不少香港人喜歡稱所有從政的人為政客。這種稱呼,往往預設了這樣一種態度︰凡從政者,必為私利;而政治本身,必是權力鬥爭的毫無道德可言的污穢之地。既如此,我們必須遠離政治。不僅要遠離,且必須對那些積極參與公共事務的人抱持戒心,因為世間並無公心(public spirit)這回事。政治一如市場,每個參與者的行事,都是為了極大化個人利益,不同只在於市場爭的是錢,政治爭的是權。但就本性而言,人骨子裏就是自利者。『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遂成醒世名言。滑落到這一步,那些不加辨識地否定政治道德的人,其實不是對我們生活的世界有更高的道德要求,而是將自身理解為徹底的自利主義者,同時以極度犬儒的方式去評斷他人。香港的成年人,包括不少『社會賢達』,常常就是用這種『價值觀』去『言傳身教』下一代。但這樣的『價值觀』到底有多大的解釋力和說服力?讓我們嘗試用心聆聽一下,在這次雨傘運動中,年輕一代到底在爭取什麼。年輕人說,他們要香港有真普選,使得每個公民享有平等權利去決定誰可以做特首;他們不要官商勾結,不要跨代貧窮,不要為一個小小蝸居耗盡他們的青春年華;他們還希望政府廉潔和公平,並好好捍衛我們的公民和政治自由。他們不是價值虛無,更非自私自利,而是站在道德的觀點,要求我們的城市變得更加公正,讓人活得更像人。他們如此相信,故如此行動,同時如此要求那些擁有權力的人必須以政治道德為念。只有在這樣的背景下,我們才能理解他們的義憤,明白他們的感受,體會他們對這個城市的愛。雨傘一代,不僅在這次民主運動中充分了解到自己是有自主意識的道德人,同時也在用他們的信念和行動,努力再啟蒙那些世故的成年人,希望他們看到另一個香港和另一種更好的生活方式。我們甚至可以說,正因為香港的年輕人堅信政治必須講道德,所以才有雨傘運動。它所代表的,的確是一種不認命的精神︰不願意相信奴役就是必然,權力就是公理,剝削就是公平。他們不僅希望用撐起的雨傘去挑戰不公的制度,更要去挑戰長期支配港人的自利犬儒心態。」(2015-01-04)

一錘定音?

       【明報】︰石永泰表示,政府開口「依法」,閉口也「依法」,例如立法會「依法」舉行、政府「依法」施政等。他認為,過分強調民眾必須「守法」,往往是極權政府的特徵︰利用法律作為整治民眾的工具,而非用法律約束自己管治的方法。石永泰又說,依法是任何政府的最低要求,官方只懂不斷重覆「依法辦事」,有貶低法律、混淆視聽、「牛頭不對馬嘴」之嫌。(2015-01-12)

恐怖分子。這已不只是「白色恐怖」了﹗(2015-01-12)

公係你贏,字係我輸?這不是詭辯或偽術,而是吹得就吹,肆無忌憚了﹗(2015-01-14)

        畢明〈冇品城市〉︰「有時想想為什麼香港是現在的香港,強國是現在的強國,一片土地的經濟血管裏流動着什麼樣的錢,什麼樣年紀和嗓音的財富,大概也決定了那個地方的城市面貌和文化表情。巴黎、倫敦、紐約、京都,幾多經營着那個城市的財富,都是血統源遠流長的資產,那用驚死人唔知你地牢有幾噸金地向世界嗌生晒自己『崛起』、那用喪買名牌名車名廈浮誇宣示財力?稍安無躁好不,吵死了。……香港,有幾多 old money?四大地產商、很多富貴家族,如今才來到富二代,有些第一代還未退,解釋着為什麼這城仍然是個處處要賺到死去活來的城市吧?紐約天天上演歌德式資本主義,但錢錢錢之外,還會講品格和人情味,街角有老店小舖,美國由書本藝術創作到文化光影娛樂,都是不爭的軟實力大國。強大蝗國的軟實力嘛,你在說鄭中基形容是「鳩叫」的《我是歌手》,還是虛偽到可悲、有票房無質量的中國大電影?巴黎有法例規管麵包價格,不准亂加,因為那是生活基本;德國有法例規管地產物業升幅,因為住也是生活基本,日本又會確保小店能在街上與名店共存,都是錢錢錢之外的『細處』。政府、政治相信也要至少三代時間優化始有管治修養,香港政治齒輪換過幾多代?香港的 80 後、90 後好像特別和這個城市格格不入,有種排斥抗拒,可能說三十而立、30 年一代人,99 年港英管治,香港來到這年代、這土生土長的第三代人,真正提煉到懂得講品、講文化、講軟實力,講尊嚴、不是一味返工返工賺錢賺錢就得。銅鑼灣的淪陷夠說明了,不斷傳來老牌食肆的消逝:香河、燕萍、一品香、印尼餐廳,太多被連根拔被趕絕了。一個城市,讓什麼死亡,讓什麼存活,讓什麼放縱,讓什麼惡俗,代表那裏的人慶祝怎樣才算好生活。為什麼土地政策那麼重要,因為土地是無法輸入競爭的。歷三代的香港人抗拒了。」(2015-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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