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18日 星期四

閒讀偶抄︰2014-12-04 至 2014-12-18

        【心湖淬筆】Julian〈退不退場,我們終須重逢:給朋友們的情書〉︰「退場沒問題,從第一天就不是問題,難道天寒地凍瞓街好舒服?問題是退了能換到甚麼。梁振英不也喊過退場?林鄭月娥不也喊過退場?但他們給過大家甚麼?沒有,甚麼都沒有,別說政制改革讓步,連簡簡單單一個重開公民廣場也不願意,將官話翻譯成人話,那叫做要求無條件投降。誠然,像教會中堅、社工、學者等等中產階級人士,畢竟不是掌權高官,請他們直接帶來足以交換退場的政府讓步既不公允,也不可行,無謂強求。但換個角度,既然管不了政府施政,起碼也以民間位置提出一些堪可推進運動的其他措施,作為交換市民退場又不至使運動消失的保證罷。否則各位中產人士憑甚麼叫別人相信你們,又憑甚麼覺得自己不是與狼英林鄭同一副嘴臉?……思想上死守『一國兩制』籠牢,單純將眼光聚焦本土,忘卻越界因素之必要,我們才淪落到陷入『衝』和『不衝』、『勇武』和『非暴力』的偽對立,困在死局裡彼此內耗。三不五時就有名人說印度成功獨立是因為甘地堅持非暴力,然後大家愉快地傳閱引用。但事實果真如此?……只著眼本土,甚至只著眼行動者,更惡劣的是只著眼行動者『衝』或『不衝』去嘗試推演雨傘運動成敗,這未免自戀到有點兒幼稚了。越界是修行。伸出手請求他人援助的時候,我們學會責問自身︰人家為甚麼要幫助香港?我們可以回報甚麼?香港人對世界有甚麼價值,湮滅了有甚麼可惜?由是,我們將重構這個社會,以至重構這個社會與世界的連結方式,是盤剝自肥糾黨排他,抑或平等互惠交流溝通,都從這裡開始一點一滴打造。較諸普選,這是更基本也更龐大的社會工程,或曰,更新世界體系的工程。……萬事都互相效力,你我都在做不同的事,不必妒恨,不必相爭,或許在某個終點我們將會重逢。在那個勝利的集合點。直到那天之前,願大家都平安。」(2014-12-07)

        畢明〈無用你個頭〉︰「討厭瞎說無用。公民抗命無用,罷課無用,佔中無用,雨傘無用,鳩烏無用,絕食無用。在獅子山頭上釘 banner『我要真普選』就有普選嗎?你又咁 high?潑冷水最無用,輸打贏要更無能。有人還在場上堅守中,謙卑而用心的記掛着。誰有權切斷誰的、切斷整個城市的、切斷整個兩岸三地人民的 learning curve?佔中變佔鐘銅旺,雨傘和鳩烏,都是執生執出來的,大家都在成和敗努力嘗試,大家都在學錯,在賺經驗。越學得多,下一次的資產就更多。……這年代,追求無用及無悔。如果我們都是希臘神話推石上山的 Sisyphus,就盡量每一次都推遠一點推高一點,至少每次大石滾回來時對得住自己,對得住年輕過自己的人。前路堵了,這一代希望工程開闊一點深一點,縱使未通。我寫過『運動本身早已超越退場層次,場,已經是虛的,是無限的,是無處不在的。金、銅、旺不過是暫時的(民主)小販集中地』,留和撤已不是重點。旺角退了,但旺角贏了,是事實。」(2014-12-07)
        健吾〈選戰〉︰「現在,去台灣觀戰的那二百位專業的議員、政客、學者、政府官員,你們已經找到柯文哲為什麼可以只用一千萬港元左右,就可以得到台北市市長的寶座呢?其中一個關鍵字,叫 Qsearch。簡言之,就是找出誰是面書世代的『言論領袖』,看那些帖子,那些話題有廣傳力。……號稱『臉書最強大的中文搜尋引擎』Qsearch創辦人,24 歲的周世恩,以志工身分加入團隊,讓柯陣營的數據選戰正式起跑。每天,一個鍵按下去,他們先抓出網路上前 40 篇討論柯文哲的相關文章,『是誰發文?是網路意見領袖還是主流媒體?』黃建興說,要知道誰挺你?誰罵你?才能因應狀況回應。比方說,大數據指出國民黨抹柯文哲的其中一枚大炮,『MG149案』,網路上討論柯的所有文章,每天有 60% 繞著 MG149 這話題打轉。有些政敵貼一篇文章,每日最高人氣有 12 萬人次,一人按讚,至少 110 個朋友看到。所以,一個人貼一篇文章至少 120 萬人次看到,廣傳力就非常大。當柯辦發現這狀況,柯在網路放送的政見,根本無人聞問。原本柯文哲團隊想冷處理 MG149 案態度,就要改變。於是,又在大數據中發現,柯受到網友好評的關鍵字是『公開、透明、開放』,而對手的財產問題,也連帶被大量討論,這會是一帖良方。當柯文哲召開記者會發表『光明磊落』聲明,反擊 MG149 案後,數據顯示 MG149 的聲量從尖峰的 80% 驟降到 10%。在同一時間,柯文哲去拜訪街舞教練,打籃球、騎腳踏車等,都是因為『大數據』算出此舉可吸引年輕人。柯辦的成員邱昱凱指︰『網路上所有街舞文章,一天可以得到 20 萬個讚,可見關注的族群很大。』從 Facebook wall 搜尋做起,Qsearch 現在已是一家專為媒體及廣告公司設計分析工具的公司,其創新工具透過數據分析能夠依據目標消費族群的行為投以有效的廣告,創造廣告最大效益。由於 QSearch 是透過使用者行為而不是人口統計學進行分析,他們的廣告分析比起 Facebook 廣告要精準 16 倍。……不知道那些泛民議員、學者、專家、官員,知不知道什麼是 qsearch 呢?」(2014-12-07)

        練乙錚〈退場輸目何必計較 時間站在民主這邊〉︰「香港的民主路特別難走,比起當年的台灣,有過之而無不及。如果香港沒有一個龐大的專制政權從外君臨、而是一個相對獨立的政治實體,民主說不定已經非常平和地成為事實。但現實和歷史一樣,都是『冇得如果』的。古往今來的社會運動,其實都會走到這一步:『和理非非』到了盡頭無所得,以武抗暴卻猶如以卵擊石。在這兩者之間,有沒有一條通往民主的路?有的話,是一條怎麼樣的路?答案現在似有若無,但運動必須繼續聚積力量,卻總不會錯。路難行,然而統治者要撲滅民主運動也不容易。香港人已經開眼,知道什麼是自由,也知道這個自由最後要靠民主去捍衞;正當中堅開始衰老,佔中新世代經過這次運動卻又成為一支更加堅定的生力軍。當權者要壓服,愈來愈難!……筆者提議,佔中運動『階段性結束』之後,年輕人落區做工作第一件事不應該是宣傳民主或動員居民登記做選民等的政治工作,而應該默默無聲做大量的社會服務。佔中的確影響了一些民眾的生活,參與運動的年輕人應該用某種方式直接或間接予以補償,估計不少願負刑責的公民抗命者,最後也會被法庭判罰做大量的社會服務。那其實是年輕人進入社區服務的一個好通道;其他不必負刑責者,也可一道參與。要能感動更多市民支持民主,替他們服務是一個最好的開始。」(2014-12-11)

        楊梓燁︰好多人說今次要承認運動失敗,勿再言階段性勝利。亦有好多人說全民覺醒,走入社區,也是好的開始。我不想爭論怎樣才算是失敗,怎樣才算是勝利。我只問將來,應該怎樣走。不論承認今次失敗還是認為已有新開始的,都要承認一個事實,中共已全面揭露出它的對港政策就是以國家安全級別的姿態處理香港,將會比以前投放更多資源進行維穩,包括無形的意識形態滲入,如教育的操控,有形的規範,如網絡 23 與基本法 23 條;也有影響深遠的人口政策與紅資的大量進駐。貪污,濫權亦只會日益嚴重。這些改變才是我們將會面對的嚴峻問題,並非現有的議會政治可以守住這最後所謂最核心香港價值的防線。所以仍有人說下屆要懲罰泛民,不可以讓政棍得逞,我覺得這說話只對一半。泛民的問題大多共知,我無需多談,但換了另一批所謂本土議員,情況也不會有多大改變,雖知道進入議會政制的必服從議會政治的規範與遊戲,所謂突破也最多只是表面可以 show 給大眾的本土議題如何被提出,然而最終也如以往一樣被建制與功能組別否決。要言突破,必先跳出議會抗議的思維,在這意義下,傳統泛民落選並非重點,重點是議會外的抗爭,我們可以做些什麼。所謂長期公民抗命,又是什麼意思。它如何在佔領區消失後仍然持續,如何讓憤義之心在往後佔領隨時令我們麻木的日常。(via Facebook,2014-12-12)

毛言地〈人生得一黃絲女友,死有何憾?〉(2014-12-12)

        呂大樂〈提出政策前 請好好了解社會現狀〉︰「我當然明白,對於特區政府解讀年輕人的怨氣的言論(例如社會流動的機會減少、買樓置業困難等等),不能太過認真。面對年輕人的民主政治訴求,特區政府完全沒法/沒有/不打算回應;政府的領導們轉而以經濟、物質的考慮作為社會訴求的頂替,將問題移置到其他範疇之上,有可能是無知,但更有可能是明知不對題,也必須如此回應——好好醜醜找個題材來發揮一下,提出一些與政策有關的建議,算是對當前社會狀况有所交代。我並不期望特區政府領導們在政策建議上有些什麼突破,更不相信短期之內會搞出一套對策。我只想他們不要多講多錯,在缺乏對香港社會狀况有足夠認知的情况下,開出一些無助於面對和解決問題的『施政良方』。這有可能引來更多不滿事小(因為這個政府本來就不怎樣受歡迎),浪費了一個好好的探討新政的『窗口』事大。政策定錯了方向,不單止未能回應本來的問題,而且還會留下『手尾』,令日後調整政策,更加困難。……繼續指年輕人無膽北上,錯過遍地機會,咎由自取,並以此作為理解香港社會經濟的未來發展空間的一套政治修辭,其實沒有什麼現實基礎。……當然,由於工作的關係,好些港人已轉為長期在內地居住,而他們的狀况不會在上述統計中反映出來。但問題是就算我們將這類港人包括在內,基本上也看不到一種港人在內地發展事業於人數上有持續上升的趨勢。內地是否有很多機會開放給港人(或者任何外來人士),這不應看待為想當然的事情。……我們談論『中國機會』,必須先了解大陸的勞動市場的運作。最後,在內地工作的港人的年齡中位數是 47 歲。在他們之中,超過一半是年齡在 40 或以上歲數的人士。簡單的說,內地經濟及香港公司所需要的人才,並非剛畢業的年輕人。這是憑常識便可以理解的事情,只是很多人都不願意看清楚現實而已。……究竟香港經濟是朝哪一個方向轉變?是政府期望中的知識型經濟?還是保留大量勞動密集、低工資、長工時的低端服務業工種的服務型經濟呢?特區政府必須認真了解和回應。」(2014-12-12)


        安裕這星期提到「六十年代美國反戰運動以及同一時期的日本反安保鬥爭」之後的「強力鎮壓」、「大舉逮捕」與「保守之痛」,香港的前景令人憂慮,但他也不忘提醒讀者「可以肯定的是,七十五天的社會宣言進入年輕一代的心靈,遠超課堂上的通識內容,莘莘學子對社會有著更深邃的認知,金鐘旺角的每一天都長在於心,為他們的人生觀打下第一根樁柱,從此迸發燦爛星光。於此一成果而言,很難不會同意,於運動的長遠果效這是得著,當然物理上的勝負是撤退被捕佔領結束,然而正如社會學大師吉特林(Todd Gitlin)說法,六十年代學運帶來的是一種新文化,人們以有別於戰前一代的人生態度及廣闊胸懷看世界,他們追求的是正義以及更大程度的開放。旨哉斯言,這是青年走上街頭的共同初衷,放諸四海皆準,香港自此一役,也不例外。」黑夜星光燦爛,將來困難重重,但我們不能放棄。——安裕周記︰〈黑夜星光燦爛〉(2014-12-14)

        The Day the Earth Stood Still。與樹根人溝通,應用外星語言︰Klaatu barada nikto!「民建聯的鍾樹根質疑,如果 15 名泛民議員集體自殺,地球是否因而停止轉動,批評泛民想盡辦法拖延會議,認為對不起香港人。」,又按《明報》報道,今天「民建聯立法會議員鐘樹根不滿被指『四字詞語都未講得啱』,要求新民主同盟議員范國威收回言論,『我頭先講所有四字詞語都好正』。……兼任香港大學校董的鍾樹根,曾多次錯讀成語,包括把『明目張膽』說成『明張目膽』、『子虛烏有』讀錯為『子烏虛有』、以及『雞毛蒜皮』讀成『雞毛鴨蒜』等。他又曾在發言稿上將『焚書坑儒』寫錯為『焚書坑孺』。」看到此處,相信大家都想說出科幻名片《地球停轉日》(1951)另一著名對白︰Klaatu: “I'm impatient with stupidity. My people have learned to live without it.” Klaatu barada nikto!(2014-12-17)

當荒謬已成日常,你卻吹佢唔脹……

        新聞整理︰立法會今早審議有關男士侍產假的修訂條例草案的二讀及三讀,政府建議提供 3 日待產假,泛民修訂增至 7 日並給予全薪,且禁止僱主解僱放侍產假的員工。勞工及福利局局長張建宗稱如議員的修正案獲得通過的話,「好無奈地,政府就會喺毫不情願、冇選擇嘅情況之下,我哋係要撤回修例草案」,讓勞僱會委員重新考慮這個議題。張宇人則認為,要求僱員放侍產假兩日前通知,是合理做法,「如何安排人手啊?如果得一個人收銀,冇人收銀怎麼辦」。張宇人言論隨即引起泛民指摘。民主黨黃碧雲斥責他無人性,指收銀員是人不是機器,總會生病需要請假,「是否有病仍要回去幫你收銀?公司是否會冧檔(倒閉)?」至於工聯會陳婉嫻直言,可以批評她們的做事手法,但不要說「出賣」字眼,「這個我們好介意」。陳婉嫻強調,對任何有關侍產假的修訂都會支持,但不會投票。(201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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