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3月20日 星期四

閒讀偶抄︰2014-03-09 至 2014-03-20

       【主場報道】〈權威學者:「西方民主說」荒謬 中共無權定義民主〉︰「史丹福大學民主權威學者戴雅門(Larry Diamond)批評,將真正的民主制度 — 人民透過自由、公正的選舉選出領袖 ─ 形容為西方模式的說法,是荒謬的;戴雅門指出,北京有權力為香港選舉設限,但無權重新定義『民主』的意思。……他又指,民主已在韓國、台灣等其他奉行儒家價值的社會中成功實行,現時連蒙古的民主制度亦漸漸生根:『蒙古的經濟發展及選舉經驗均遠遜香港,如果連這個國家也能將民主制度化並一直維持,說香港實行不了民主,實在相當可笑。』戴雅門認為,北京應坦承『控制不了香港』等憂慮,而非拋出『香港不適合民主』等似是而非、甚至完全錯誤的說法,才是較為爽快(refreshing)的做法。……《南華早報》為專訪配上一幅諷刺漫畫,畫中有兩名共產黨人把酒論事,其中一人引述戴雅門稱,中國不可自行重新定義民主,另一人回應:『有何不可?我們也重新定義過共產主義呢!』」(2014-03-10)
        庫斯克〈議會不是警察自出自入的地方〉︰「民主黨區議員許智峰在會議期間被警察強行抬走,牽涉的問題嚴重,包括:一、警察根據什麼法理依據抬走議員?區議會的委員會相討如何用政改撥款,不涉什麼機密,委員會主席有什麼權力宣佈閉門會議?憑什麼權力趕記者走?憑什麼權力趕一個區議員走?區議會議事規則根本沒有賦予委員會主席這個權力。……二、隨便宣佈閉門會議,市民知情權何在?事後委員會主席李志恆對記者否認要求閉門會議,但被錄影片段踢爆說謊。……事實上,他根本沒有權力隨便宣佈進行閉門會議,然後把記者趕走。這次先例一開,全港區議會都是建制派佔多數代表以後他們可以隨便閉門開會,公眾的知情權和監察議會運作的權力可以休矣。……四、警務處長說要確保『社會安寧』,但法理依據呢?在一個民主社會,議會內部的規程和保安問題是十分嚴肅而敏感的議題,警察是盡可能不進入議會拘禁任何議員的,現在有人報警,警察就殺入去抬人,那是政治上犯禁,是對議會的不尊重。雖然我一直不認同民主黨的許多做法,但這次涉及的問題茲事體大,所以必須支持他們嚴正追究。」(2014-03-09)
        梁文道〈鷹犬賣力〉︰「既然『唔能夠排除任何可能性』,既然事件還在調查之中,大可以用『現在還不能做任何結論』之類的言語搪塞過去;警務處處長曾偉雄又為什麼要說劉進圖遇襲案『唔顯示同新聞工作有直接關係』呢?理論上講,絕大部份襲擊新聞人的事件都不『直接』和新聞工作相關,因為你可以辯稱那些動手傷人的凶徒只是收錢辦事而已。所以這句『唔顯示同新聞工作有直接關係』,純係廢話一句。……因為就在一個星期之前,他的下屬竟然就能在光天化日之下闖進區議會,不分青紅皂白地抓走一個少數派的議員。依據大家從媒體上得到的資料來看,那位議員根本沒有幹出什麼違法的事,反而還遭到他的建制派同事侵犯。我們的『一哥』卻能在第一時間解釋,說這是為了『社會安寧』。這麼赤裸裸的無法無天,這麼大膽地侵犯議會尊嚴,這麼鮮明的政治偏向;再加上過去兩年數之不盡的打壓示威,道之不絕的選擇執法;曾偉雄還有什麼話好說?」(2014-03-13)
        區家麟〈流動小販王維基〉︰「通訊局以比喻反駁:王維基就像只持有流動小販牌,但又想經營私房菜,當然要申請食肆及消防牌照才合規格。一個更合適的比喻,似乎是這樣:王維基持有流動小販牌賣魚蛋,但顧客買了魚蛋卻走進旁邊的高級餐廳進食;餐廳東主大發雷霆要追究,王維基話,佢控制唔到食客在哪裡食,監管機構話,要王維基保證所用的碗,不能帶進餐廳。現行法律,有很多灰色地帶,執法過程,亦容許行政機關有很大的酌情權。驅趕小販與有商有量之間,空間可以很大,這個制式與那個制式之間,也有好大的『技術中立』詮釋空間;『官』字的兩個口之間,也有很大的彈性。說說一些往事。留意香港電視業發展的朋友,大概心裡都有一個難解的問題,為何 TVB 經營免費電視,又同時於十幾年前,早就獲准經營收費電視(由早期的銀河衛視,到今天的無綫收費電視),成為業內首家同時擁有免費電視與收費電視的公司,早佔先機,不是有異於《廣播條例》中,為防止壟斷,禁止跨媒體經營的條文嗎?……當年,為了『觀眾多元化選擇、廣播業發展、促進香港經濟發展』,連反跨媒體壟斷的大旗都可暫且放下,今天,對住王維基,從免費電視發牌無端端三揀二,到流動電視的嘗試,為何都守得密不透風?……權貴們,有什麼好防?有什麼好怕?」(2014-03-14)
        David Graeber(譯者:H)〈「戇鳩工」現象 (On the Phenomenon of Bullshit Jobs)〉︰「在我們的社會,好像有一條不成文規律,從事越明顯能為人帶來好處的工作,會得到越少的回報。……更變態的是,我們好像都已經接受了這是事情應有的樣子。(譯按:『揾食啫,使死啊?』)這是一股鮮為人知的右翼民粹主義的力量。你可以見到小報如何在倫敦地鐵員工工潮時,煽動群眾對於他們癱瘓倫敦交通的不滿。然而,他們能癱瘓倫敦這個現實,正正說明了地鐵職工的工作有多重要,偏偏這重要性卻恰恰成了民眾不滿的源頭(譯按:而不是尊重)。……我們很難設想有人能夠設計出一種比我們現在的打工環境,還能更方便地讓金融霸權屹立不倒的方案。在這裡,做實事的,具生產力的人被無情地壓榨和剝削。其他人則分為兩種,第一種是被抹黑的一群:普遍地備受責難的無業者;第二種更是大多數:受薪的『務虛者』(即戇鳩工工作者)。這群『務虛者』的工作位置非但預設了統治階級(經理、行政人員等)的視角與理性,更同時內置了一種對那些工作上有明顯社會貢獻的『務實者』的仇視。明顯地,這個系統並不是精心設計而成的,而是經過一個世紀的試驗與演化的成品。而這系統亦是唯一一個理由去解釋,儘管我們的科技已經演化成熟,為什麼我們不能每天只工作 3-4 小時。」
        在這個訪問中,訪者與受訪者似乎都對張經緯當年的紀錄片《音樂人生》(KJ: Music and Life,2009)暗藏批評。是非難評,但這個訪問確有值得思考之處,不妨一讀。鄭美姿〈KJ 正傳 黃家正〉︰「大學第三年,他接連在比賽中失利,他跟他的老師說:『Mr Naoumoff,我永遠當不成王羽佳,我當不成郎朗,我沒有那種發神經的技巧。我知道你很相信我,但我沒可能當上他們,我不會闖到那些世界名堂。我會轉 major 了,我本應去做一個對沖基金經理的。』這位國際有名的大師,跟他的徒弟說,他是他遇過最有深度的學生,而他只有兩個事實要告訴他。第一:『他們也不可能是你,KJ。』第二:『如果你不要再彈琴,那誰要彈?』……(現在黃家正與四位九十後、八十後音樂家,創立 Music Lab,專門召集本地的年輕樂手演奏,想為香港的古典音樂找尋出路。)宏願是吸納在香港讀音樂的年輕人,組成樂團,舉辦演奏會;反正本港僅有的兩個全職樂團,皆貪隔籬飯香,喜聘外國和內地樂手,本土的年輕音樂家除了躲在家裡教琴,便無處可去,他們因此決定自救。『我哋要搞一個全部香港人、有水準的,最代表到我哋 generation 的樂團。我們要交流、要演奏,難道 train 咁多音樂家,淨係要嚟教琴?』」(2014-03-15)
        健吾(傳自 Facebook)︰你睇睇呢段新聞,我就覺得自己活係一個好奇怪既地方。一個話移動起格,個官就話窒格唔係「流動」又 OK……我開始慢慢明白,他管治香港的方法:製造大量爭端,每個議題都「有人贊成有人反對」,所以最後就政府「依法行事」。電視牌照如是,特首普選如是。而又有幾多香港人關心?到議題出現,又係度話人「點解係度嘈嘈嘈」。你話,香港敗係咩人手上呢?(2014-03-18) 

  喬靖夫(傳自 Facebook):所謂流動裝置 mobile devices,就是手機或平板等隨身裝置,不代表使用者一定要在不停移動中才叫「流動」。事實上除了坐車之外,平板電腦多數都是停在某地點使用的,但你不會因為這樣就不當它是「流動」收訊吧?起格就等於沒有提供訊號嗎?這是甚麼標準?要起格或者窒格到甚麼程度才算或不算順利接收?(BTW,通訊辦這理由,等於狠狠刮了 TVB 報導一巴掌!TVB 正是用移動中「起格」來「證明」該制式不是為流動裝置而設,但通訊辦的說法則等於 100% 反對這理由……不如你兩兄弟傾掂佢先啦……)更重要是,通訊辦對雙方的要求,完全是鬆緊兩極的雙重標準:一邊明明有人用流動裝置收得到,都不算證明它有提供流動服務;另一邊則要求供應者確保自己的訊號不能被固定裝置收到,才不算犯法……真係一句:龍門任佢擺,飄移境界。(2014-0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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