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4日 星期二

I'm coming to get you bastards﹗——《劣口味》(Bad Taste)

原文寫於 2008 年 9 月 9 日

  以執導功力和作品成就來說,彼得積遜(Peter Jackson)還遠遠算不上電影大師,可是他的《魔戒》三部曲全都獲得奧斯卡最佳電影提名,最後憑《魔戒︰王者再臨》(The Lord of the Rings: The Return of the King,2003)奪得最佳導演和最佳電影兩座小金人,稱他為奧斯卡大導演,當不為過。近年喪屍片大行其道,最近的《[Rec]》(2007)更是熱門話題,而每次提到喪屍片或怪形片,我總不能忘記彼得積遜的幾部作品。剛開學,壓力大,不如談談這幾部搞怪電影,娛人娛己吧。
  《劣口味》(Bad Taste,1987)是彼得積遜首部長片,譯名千奇百怪,有叫《人什》的,有叫《宇宙怪客》的,也有叫《嗜血狂魔》的,可是都顯不出 “Bad Taste” 二字的低級趣味。彼得積遜小時候便喜歡攝影,八歲時已拿著電影攝影機到處拍。本片是他廿二歲時拍的,成本低不必說;編、導、演,全由他一手包辦,甚至片中的外星怪人皮套,也是他在家中廚房弄出來的,最後的場面,更是靠新西蘭政府資助才能拍成。參演的,都是他的死黨好友,他們平日返工,周末拍戲,一共花了四年,如果不是對電影有熱誠,相信一定完成不了。是的,彼得積遜雖然滿腦子搞怪念頭,初期的作品或許大倒常人口胃,但他對電影的志向,絕對無人懷疑;九十年代走紅的幾個導演,例如 Quentin Tarantino、Robert Rodriguez、Sam Raimi,出道過程都和彼得積遜多少相似︰年輕時即狂熱地喜愛電影,非學院派出身,鍾情搞怪題材,一往無前的找志同道合的朋友拍片,初期作品雖然粗糙,卻流露出非凡的天才,於是先後獲得荷里活資金支持,在國際影壇闖出名堂。近年香港似乎只有彭浩翔、黃精甫、葉念琛等人出身相近,可是成績參差,氣候未成。即以喪屍片來說,除了十年前葉偉信的《生化壽屍》(1998)比較有趣外,已再數不出來;彭氏兄弟的鬼片也愈拍愈無聊。《劣口味》雖然很粗糙很簡單,但從這個角度看,倒領先香港 cult 片二十年了。
  我不想花時間介紹本片的劇情了,簡言之就是外星人覺得人肉很美味,派出先頭部隊來試菜,主角們恐慌中瘋狂反抗云云。彼得積遜在本片把他的“Bad Taste”發揮至盡,cult 片常見的爆頭斷肢飛腸是必有的,外星怪人、木屋、電鋸、機關槍更加少不了,最妙的是全以土法炮製,雖然兒戲得笑死人,效果倒也不差,《魔戒》嘆為觀止的特技,就是從《劣口味》中萌芽的。本片沒有女角(有的,但都被導演安排充當特技演員,扮外星人去),灑不出鹽花,不過這也省掉無謂的養眼鏡頭,可以集中拍人獸大戰。飛彈炸綿羊不好笑,傻佬釀人腦我只覺得煩厭,最搞笑卻又最嘔心的,卻是那窩綠綠的人肉雜菜湯。結局是神來之筆,堪與《群屍玩過界》(Braindead,1992)媲美。總括而言,《劣口味》不是什麼好片子,但導演的熱誠和直率(從電影海報可見,彼得積遜做人是很有宗旨的),是很值得讚賞的。想拍電影又苦於資金不足的朋友,可以參考本片︰彼得積遜連 counterweighted steady-cam device 都是自己弄出來的,只花 $15 美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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