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4日 星期二

I understand "fucking Jap", asshole! ——《大佬》(Brother)

原文寫於 2008 年 10 月 28 日
  是讀高中時候的事了,忘了是誰推薦,忽然對北野武有點興趣,便買了《大佬》(Brother,2001)的影碟來看。首次接觸北野武,印象甚深,而且本片的劇情不太複雜,因此到現在還大致記得。相信很多年輕的影迷,都是從《大佬》開始留意北野武的吧?
  ……日本黑幫鬥爭中慘敗的大佬山本(北野武飾),被幫會下令追殺,得忠心兄弟加藤相助逃往美國找親弟阿健(真木藏人飾)。弟弟阿健與友人(Omar Epps 飾)在洛杉磯涉及毒品買賣,因經驗不足而被當地黑幫欺壓,山本見狀代為出頭,一言不說便殺盡對方。心狠手辣的山本帶領阿健等人瞬間成為紐約黑幫新勢力,更成功拉攏當地頭號危險人物白瀨(加藤雅也飾)加盟。目空一切的他們勢力越來越大,終惹來意大利黑手黨的不滿,後者決意將他們置於死地……
  第一次接觸北野武的作品,事前對他的電影毫無認識。Cinespot 指出本片不像《小心惡警》和《花火》等前作,「它的劇情發展的直接淺白,當中沒有一而再的零碎回溯片段,也沒有像小津安二郎或溝口健二式的靜止鏡頭和長鏡頭,相反一切都來得直接和連貫,劇情緊湊發展迅速,令人看得投入。」不過當年我還不知道什麼是靜止鏡頭和長鏡頭,更沒看過小津安二郎或溝口健二的作品,不覺得有何不妥,倒是很喜歡那寧靜淒美的故事、不動聲色的幽默、突如其來的暴力,後來才知道這是北野武的獨家風格。本片雖然頗商業化,劇情太誇,殺戳太多,未能將導演的思想發揮得淋漓盡致,但整體還是挺吸引的,特別是對日本文化一知半解的鬼佬觀眾,片中所描述的森嚴幫會規矩、狠毒黑道仇殺,應挑起了不少他們從《教父》到《英雄本色》積累回來的觀影經驗。是的,北野武的「暴力美學」,很多觀眾皆敬而遠之(不認同「暴力美學」的也為數不少),不過我向來覺得港產片的暴力程度比北野武可瘋狂得多了。雖然《大佬》有大量暴力場面,諸如刺腹、吞鎗、斬手指、亂鎗互殺等,但比之朴贊郁或三池崇史那種赤祼祼的血腥,已算是非常含蓄。
  我不想在此逐點批評《大佬》的不足之處,畢竟本片只是北野武的一次商業試驗。一眾演員是搶眼的,凶狠、寡言、重情義,行事絕不拖泥帶水,但描寫不算深刻,放諸香港和日本的黑幫片來說也不算特別。最搶眼的是山本耀司的服裝設計,北野武坦言︰「沒有山本耀司的服裝,根本不會有這部電影存在。」這位國際時裝設計大師向以黑色為基本色調,本片北野武一黨人人穿上黑色恤衫西褲,極為冷酷,與北野武的風格混然天成。久石讓的配樂更不消提,他與北野武向是最佳拍擋,不過,當年我印象最深的,可不是本片的配樂,而是 Omar Epps 在片末那長達半分鐘以上的粗口,其悽厲悲憤,不單在北野武電影中少見,相信也沒有多少導演會以這樣的方式表達男人間的情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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