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12月24日 星期二

心中想你,如今想你,懷念昨天的你——《最後勝利》

原文寫於 2007 年 11 月 18 日
  《最後勝利》(Final Victory,1987)譚家明導演、王家衛編劇,徐克、曾志偉、李麗珍、李殿朗主演。這個幕前幕後的陣容,在今天看來可不得了,既有國際知名導演(《鐵三角》二十年前版?),也有影帝影后級演員,實在可遇不可求,有今世冇來世。故事講述——
  黑道大哥大寶(徐克飾)在入獄前夕,拜託從小在孤兒院一同長大的小弟阿雄(曾志偉飾),幫他照顧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一個是老婆萍姐(李殿朗飾),一個是情婦 MiMi(李麗珍飾)。大寶為人固執、冷酷,對兄弟情人都兇巴巴的,阿雄卻是個不成材的小混混,膽小怕事,被戴綠帽也不敢吭聲;萍姐是個死愛面子,說話尖酸刻薄的女人,MiMi 則敢愛敢恨,反叛衝動;這四人性格完全不同,可又因性格決定命運,命運把四人牢牢的綁在一起。阿雄周旋在二女之間,為了不讓兩人知道大寶一腳踏兩船,搞出了不少麻煩,有趣的是,二女都以為阿雄是對方的男友。日久生情,阿雄和 MiMi 終於互生情愫。朋友妻,不可窺,何況兄弟?MiMi 猛烈地展示自己的愛意,阿雄卻始終回避,不敢表白,而且大寶快將出獄,兩人更加深感不安,可是兩人熾熱的情意,終於融化了那道無形的障壁,決意要排除萬難走在一起。大寶出獄,頭頂卻綠油油的,憤怒的他誓要斬死二人,二人遂和萍姐圖謀搶劫銀行,掙錢逃亡,最後……
  現在看這部二十年前的電影,故事內容其實不很吸引,甚至頗為沉悶,不合理處也很多。曾志偉周旋在二女之間的一段太冗長了,最後打劫銀行則太荒謬突兀,結局也缺乏新意。幸好譚家明的運鏡、剪接、色彩運用不落俗套,才能挽救這平平無奇的劇本。縱使他的敘事手法和色彩運用表面上非常浮誇,實則頗有諷刺、顛覆江湖片慣用公式的意味,這也可從電影的旨趣看出——它歌頌平凡小男人,江湖大佬不是坐牢,就是戴綠帽,甚至被小輩欺負;李麗珍對愛情的直率、主動,雖然衝動、胡鬧、荒謬,不惜衝擊權威﹝舊情人、黑社會,甚至打劫銀行﹞,卻取得了「最後勝利」,編導的取態是非常明顯的。
  譚家明和王家衛的傳承和合作關係,不是秘密,本片中的不少元素,日後也在王家衛電影重現,例如曾志偉以錄音機向李麗珍傳情,看過《春光乍洩》(Happy Together,1997)的必定覺得似曾相識,而曾志偉為李麗珍穿高跟鞋、後來又在車上捨身救美的兩幕,浪漫得有點可笑,想深一層又像是王家衛的一貫作風。徐克、曾志偉、李麗珍、李殿朗,全都有優異的表現,特別是李殿朗,「如果阿姐今日肯重出江湖,一樣有男人由天樂里排隊到杜老誌啊﹗」真是入型入格。徐克的大佬造型和表情,不是演得差,但總是覺得好笑。曾志偉不是第一次演懦弱小男人,但這次演得格外動人。珍妹當年還很青澀,蘑菇頭 baby fat,但可愛的臉龐上已深深印著反叛的神態,唉,想起李麗珍近年的性醜聞,「心中想你,如今想你,懷念昨天的你」,這句歌詞或許是無數珍妹 fans 的心聲。電影以陳百強《深愛著你》作主題曲,有此一曲,情節便再平庸,也已有觀賞價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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