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29日 星期日

閒讀偶抄︰2013-09-14 至 2013-09-28


這張圖,已超越了一件城中笑料,成為了香港人生存狀態的一種演繹……

        很多糾纏不清的利益關係,很多道義與現實之間的取捨辯析……孫進〈入侵者是鄰舍 香港人不是〉︰「先跟大家講一個簡單數字:762044。這是甚麼?這是主權移交後十五年來,持單程證來港定居的大陸人總數,亦即每年超過五萬人來港定居。更不要忘記,現時單程證的入境審批,是在中國公安部手上。香港政府,並無自主權,減少、停止單程證的簽發數量。這八十多萬人,代表甚麼?這十五年來到港的新移民,有五成八,住在公屋!亦即有超過四十萬人,住在原本準備給香港人的公屋裡!單此一項,就明白新移民對香港社會資源的消耗,是如何巨大。……正是社區組織協會,向政府要求取消所有針對新移民的區別政策 。而所謂區別政策,是居港滿七年的規定。上述的權利,都是公民方可擁有之權。……正因香港有著如此眾多荒謬的政治現實,像施君龍——這個縱火燒死入境署職員的罪犯,也能取得單程證來港定居,也就不足為奇。」(2013-09-15)

  譚凱邦〈以控制人口舒緩房屋問題〉︰「終於,社會上開始討論香港的人口承載力,以及移民政策和房屋的關係。……以人口政策來舒緩房屋問題,實際得多,不需犧牲郊野公園、不需填海、不需犧牲市區休憩地、不需剷平新界東北,大家有屋住的機會大一點。……若未來十幾年,仍然讓 150 人每天來港(配額是 150,平均每日 137 人),將會有 80 萬人來港,大家醒覺,房屋問題就是人口政策問題。我是根據以下由入境處提供的數據,來指出我們未來的人口政策及房屋需求,和新移民的數量息息相關。我非常明白社運界的左派,因為有爭取居港權的歷史,以及崇尚人人平等,認為我說的話像怪責新移民。我肯定沒有這個意思,我批評的,是新移民政策。每天 150 人,一年 5 萬 4 千人,這數字有否考慮香港的承載力?曾幾何時,每天的數量只是 75 人,回歸前一段時間才加至 150 人。若明天便可以減回至 75 人,相信未來的房屋需求可大幅減少。若真是純因為團聚,我認為可以有秩序來港。來港後,他們是香港人的親人,應讓他們融入社會。可惜,審批權在大陸政府,香港政府相當被動。是否真的團聚,實在無人知曉。常常有人說單程證制度是大陸政府用來『溝淡』香港人及放黨員來香港做維穩,的確是有可能。……爭取環保、爭取良好的城市規劃、爭取較佳的人口政策,去政治化是不大可能。政治這東西,避也避不了,也不應害怕。……今天不發出聲音,不知到了某一天,連發出聲音的機會也沒有。」(2013-09-17)

  譚蕙芸〈陳局長,請你爬上山來,我們談一談郊野公園這禁忌〉︰「說實在,回歸後政局荒唐,我已習以為常,但聽到政府要向郊野公園開刀,就如面對國教的家長,聽到有人要『搞我個仔』一樣,氣憤難平。……一直甚少批評政府的她(無花果)也動氣,覺得陳作為『發展局局長』,網誌中錯誤引導公眾,把郊野公園佔地寫成七成(後來更正為四成),連基本數字也搞錯,令人懷疑他對事情了解有多深。另外,她認為香港不是沒有地,為何要向保育價值較高的郊野公園打主意。我問︰『那郊野公園是否不能碰,不能談?』出乎我意料,無花果說︰『不是不能碰,不是不能談,但你提出的方案有多可行?』……殖民政府最初設立郊野公園,主要為保護水塘,於是郊野公園集中高山,但其他生態地區,如有多樣生物的濕地和平原,卻甚少劃為郊野公園。亦即,劃入郊野公園的土地,不一定等於生態價值高,沒劃入的,也不等於生態價值低。……如果陳局長說,郊野公園現時沒納入一些高生態價值區,就讓我們重新檢討郊野公園界線,把低生態價值地方建屋,再把被忽略的高生態價值地方重新納入郊野公園,或許,我會讚成也不定。但說到底,現時陳局長態度曖昧,討論模糊不清。……我們不是『不讓你碰』『不讓你談』郊野公園,但你可否告訴我們,是我們對你的計劃太認真,癡心錯付,還是你根本沒有細心思考就口輕輕講?」(2013-09-15)
        當新入行的中文科老師都沒經歷過「廿六篇範文」的洗禮,不久新入學的中學生對「沙士襲港」與「五十萬人七一大遊行」都沒親身感受,儘管那是自然而然的轉變,不禁也有點感慨。有時候上課時靈機一動想到些事例,以為已很新近,學生們都應該聽聞過,卻原來完全不是那一回事,那種感覺就更強烈了。倒是有中一生懂得唱 Twins 的歌,按理曾是流行一時的,但我其實從未聽過,我發覺自己與上一代下一代都脫節了……梁啟智這張圖,內容雖未完整,但很值得各位老師參考,自學與教人,都非常有用呢。

  嗯……我相信,這七成受訪教師平日都是相當「專業」,「操守」良好的,對吧?【香港電台】︰「有調查發現,七成受訪教師認同『粗言穢語』應納入『教師專業操守』規範。另外,約一半受訪教師則反對穿衣習慣、合法的成人活動,包括看成人電影 ,雜誌及合法博彩被規範。調查又顯示,部分教師對涉及操守的見解,包括對教學內容無足夠認識、在沒有備課情況下教學及教導學生同性戀是病態行為等,被訪者的意見存在頗大分歧。」(2013-09-22)
        庫斯克〈伊朗式教師專業操守問卷結果公佈〉︰「教師不是中世紀的苦行僧,其實只要沒有影響工作表現和沒有誠信問題,私人生活是任何人都沒資格干涉的。『生活習慣、私人生活、合法行為是否應該納入規範』這種問題出現在調查問卷本身已經荒謬,但更荒謬的是調查結果。……這個問卷的設計已經有問題,首先,它的問題含糊不清,什麼是『開放的男女關係』?什麼是『涉及個人道德行為的私人生活』?『粗言穢語』是在私人場合還是以教師身份出現的公眾場合說?全都沒有定義清楚,回應的人心裡想到什麼就是什麼。第二,把『酗酒』和『開放的男女關係』放在同一條問題,已經犯了初中生設計問卷的常犯錯誤--究竟回答的人是覺得兩者皆是還是只是同意其中一項?酗酒跟開放男女關係又是兩碼子的事!……不過話說回來,進行問卷調查的時候還未發生林老師事件。……原來我們的社會真的很憎恨粗口。我不是說教師應該對著學生爆粗,而是說在私人場合,例如睇波、或者不小心灼傷的時候爆句粗口,實在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死罪吧。把『粗言穢語』這四個字放在問卷調查裡,得出七成人支持規範這個結果,真的很危險。還有,那『開放的男女關係』和『涉及個人道德的私生活』,怎樣規範呢?是不是有人舉報某某有婚前性行為,就要勞動操守議會聆訊?難得兩者都有過半人同意規範……教師專業操守如果是需要這些規範來維護的話,恐怕只會令教師淪為訕笑的對象。」(2013-09-23)

  點按文中連結,可看到兇案現場血淋淋的照片,令人(特別是老師)不安,慎入。《明報》〈江西殺老師高中生在滬自首〉︰「上海警方及江西省撫州市臨川區公安局證實,刺死班主任的撫州高三學生雷某,已於早上在上海浦東投案。9 月 14 日,江西省撫州市臨川二中的高三學生雷某因不滿班主任孫某的嚴格管理,將其殺死。據悉雷某 14 日在課間玩手機被班主任孫某收走,並要求其通知家長。11 時 26 分許,雷某手持一把水果刀,進入辦公室,在孫某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割破孫某的頸動脈,導致孫某當場死亡,雷某逃去。……臨川二中創辦於 1978 年 9 月,是江西省優秀重點中學。」(2013-09-16)
        呂大樂〈這麼近,那麼遠〉︰「在香港,特區政府經常提到『國家好,香港好』。……有不少人甚至會在這個基礎之上,認為年輕一代應該以內地的機遇為個人奮鬥的目標,於是大力宣傳『中國機會』的說法,以為這樣便可以加強年輕人對國家的認同,鞏固他們對未來的信心。可是,在客觀效果上卻似乎是剛好相反。年輕人對有關的說法、口號不為所動,有時甚至會因為論者總是喋喋不休而有點反感。面對這樣的反應,『中國機會』論者通常會嘗試改變討論的焦點,因見到自己的說法不為受落,而轉為批評年輕一代缺乏勇氣、遠見,不敢離開自己熟悉的環境,面向未來的挑戰等等。他們總是覺得大好機會正擺在年輕人面前,哪有不充分利用的道理;他們很少會認真檢視,究竟在過去二三十年裏,所謂『中國機會』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更少會反思,為何在年輕人眼中,自己的那一套會如此缺乏說服力。……很多人口邊經常掛着的『中國機會』,其實既非人人有份(從事體力勞動、低技術工作及低學歷人士,基本上沒有什麼辦法可以跟它扣上關係),同時亦非特別向年輕人開放。所謂內地經濟高速發展,到處都是機會,其實未有轉化為真實的經驗。經政府統計處蒐集『在中國內地工作的香港居民』的調查資料所呈現出來的圖像,是就算年輕人有多大的決心,願意北闖找尋機會,他們仍然是要通過香港的公司來提供機會,絕大部分都不可能靠個人主觀意志,隻身投入內地的人才市場,來開拓和把握機會。當然,我聽過很多社會賢達、才俊所分享的寶貴經驗,說他們如何在 1980 年代,憑着一股幹勁,在內地闖出一番事業。又或者經獵頭公司接觸,毅然放棄在港的高薪厚職,以一種企業家的冒險精神,開創個人事業另一個巔峰。那都是真人真事,絕無半點誇張。問題是:今天 2013 年,又是另一個環境。內地對香港人才的需求,亦會隨着社會經濟環境的變化而有所轉變。究竟今時今日對香港的年輕人來說,『中國機會』是怎樣的一個機會,其實有待具體說明。同時,對只是剛開始職場生涯,缺乏資歷(因此,恐怕也不會是——至少暫不會是——大企業通過獵頭公司主動招攬的對象)的年輕人來說,內地對他們又有何需求?是需求有限?還是年輕人沒有北闖神州的勇氣呢?」(2013-09-20)

  練乙錚〈哈佛.說三道四.「佔中」熱〉︰「一、今年 8 月底,哈佛大學社會學量化研究中心講座教授嘉里.金(Gary King)和他的兩個博士生,在美國政治科學協會的年會上提交了題為〈研究中國訊息審查的一個隨機實驗〉的論文,所用的方法和所得結論,都非常有趣。……中共在網絡上進行的審查、屏蔽,主要對象是『能引起集體行動的訊息』,無論這些訊息是與官方同調還是相反。另一方面,批評甚或激烈批評政府的言論訊息,只要不涉及集體行動,遭屏蔽的機會率則比較低。最後一點很有意思:大家記得,2010 年時,有若干港區人大代表以個別代表身份關注『結石寶寶』事件,中央認為問題不大,但當羅范試圖聯名上書,中央就馬上『吹雞』叫停。此事與中共最刻意屏蔽『能引起集體行動的訊息』的背後原則完全一樣:個別聲音沒有危險不必怕,還可賴以知道一部分民情,但集體行動則無論如何是一種不能容忍的威脅,必須鎮壓於萌芽階段。……二、美英使節『說三道四』令大陸駐港官員不快,十分自然;但這些官員何曾想過,他們自己長期以來違背『高度自治』承諾、對香港民主討論愈來愈勇於『說三道四』,同樣令大多數港人反感?……香港『自古以來』就是各國特務橫行之地,港人不以為怪,同時也知道有數不清的中共地下黨在本地每一角落運籌帷幄。其實,對港人而言,所有這些都是枝節,重要的是能夠有一個寬鬆的言論環境、充分的時間和獨立的非傀儡輿論平台,去探討、處理香港人自己的政治前途。」(2013-09-24)
        健吾〈有些人真的留在以前好了〉︰「我好害怕現在的人,說以前的東西很好,現在的東西很差,然後順手歸咎,是現在的人的錯。……現在,流行曲除了是聽的,還要是唱的。忽略這一點,也許會像正在編流行歌詞選的廖偉棠先生所言,他發現,現在的歌詞,都流行『以韻造意』。皆因,流行曲是要面向市場的:既然要好唱,合韻就是K房內男男女女宣泄時的基本要求。……那可怪誰?是誰把流行音樂工業搞成這樣子的?是手無寸鐵只有一管半管原子筆的詞人嗎?我討厭的,是有些年紀大的人,不去問事情的因由,隨手抓簡單的一個現象(流行曲唔好聽),然後找一個罪人(詞人是文盲),交稿去。受眾讀了,各自表述,說現在的流行曲真的不入腦,而無視世道變了、環境變了、科技變了。……我只問一句:中國好聲音你看現場嗎?你知道他們用幾多時間、花幾多錢、訓練多久,才唱 3 分鐘?……如果你是教師,你備課一個月只教一堂,和備課一個月而教 20 堂,會不會有分別?况且,中國有 13 億人,香港只有 700 萬。在 13 億找一千個可以把歌唱得比鄭俊弘好的人有多難?以前香港好勁,皆因為大陸沒有改革開放,唱得好的人都是唱樣板戲而已。這個世界,其實有很多上一代的人,無視社會脈絡背景、常識、從而無知地批評,借批評新一代從而自我感覺良好。」另可參讀鄧小樺〈李純恩,何不藏拙?〉一文。(2013-09-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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