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9月14日 星期六

閒讀偶抄︰2013-08-31 至 2013-09-13

老師,應該是怎樣的呢?

  【主場新聞】〈今天如果老師不發聲,明天就只有沉默的孩子!〉面對建制派新一輪試圖干預香港學生接受獨立思考教育的行動,一群前線教育工作者發起聯署聲明,反駁建制派的指控,更警惕香港人,建制派今天提出的所謂政治中立,可能是政治審查的先兆︰「對此,我們感到憂心和氣憤。政治乃眾人之事,人人都應以平等、互愛和理性的態度參與,而通識教育科正是一個讓師生共同學習關心和認識社會政治議題的機會。除了政治議題,通識科還包括社區重建、種族平等、環境保育等重要議題,這是一個不容否認的事實;反對者以偏概全,大造文章,外行干預內行,殊不尋常,這股干預勢力實在令人擔憂。……假如教師要政治中立,那麼,辦學團體是否也應先要政治中立?要是這樣,各開宗明義愛國愛黨的團體所辦的學校,就早已有政治不中立的問題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反通識科者的理虧之處,顯而易見。我們認為政府和市民應該合力保衞教師課堂自主,讓教師和學生共同建立一個和平友愛的公民社會。」(2013-09-01)

  健吾〈一日之計:小教授大學生〉︰「大學生的品格是什麼?這個課題,也真夠沒完沒了。……這個時候,人類學家應該出場。(美國某州立大學的人類學系教授 Cathy Small)在 2005 年寫了一本書,叫 My Freshman Year: What a professor learned by becoming a student(台灣譯名:《當教授變成學生:一位大學教授重讀大一的生活紀實》)。2002 年,Small 教授發現自己愈來愈看不慣學生的言行,搞不懂大學文化和生態。她用了一年的 sabbatical leave,用文化人類學家最常用的研究方法——本土民俗誌(ethnography),以五十二歲的高齡,用『新鮮人』(freshman)的身份,重新走入她自己任教的大學,走進學生的生活,親身經歷每一個大一學生都要經過的生活細節:交學費、選科、搬進宿舍、參加舍堂活動、跟學生用同一樣的餐單、上課、寫論文、考試……。這個研究,尋找一個她很想知道的答案:為何學生上課可以大喇喇的睡覺?上課是學生的責任,為什麼這麼多人『走堂』?為什麼大家對教授的提問如此無動如衷?最根本的一條:為什麼學生一代不如一代?……(過程請讀原文,最後小教授總結道)︰『我不知道香港大學的狀況是怎樣,不知道合不合用。對美國學生,我會這樣說:一個學位,不是教育。』小教授說。『不要因為要得到一個學位,而浪費你接受教育的機會。教育,不是一個學位。所謂 education,有兩點;一、不要害怕跟別人不同;人妥協,就不會參與事情;二、去找機會,去增加自己可以學習的機會。如果你不是在學習,而只是跳過你教育路上的欄柵,那麼,你就應該想想你究竟在做什麼,甚至是,不如轉一轉學校。選擇,還是有的。』」(2013-09-04)
翁台生、魏碧洲、曾慧燕〈訪余英時︰中國會回歸文明的主流〉︰「台灣有很大的心理問題,包括國民黨在內,就是畏共怕共,怕得不得了。……台灣政府跟共產黨打交道要有原則,民主自由這套價值觀要保持。像是盲人維權人士陳光誠去台灣,不但總統馬英九不敢見, 連文化部長龍應台都不出來,沒有出息到極點了,在我看來是很丟臉,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好像擔心共產黨會找你麻煩。老實坦白的說,對台灣目前的態度,我很失望,甚至不客氣的說,我看不起了。我以前對台灣有一種期待,我也知道台灣有不盡如意之處,但對抗共產黨的決心不能沒有。一個以反共為始的政府,怎麼能搞到這個地步呢?跟共產黨不是不可以打交道,三通都可以,但在政治上是不能讓步的。……照理說,台灣在文化上有實力,是絕對高於大陸的,特別是那種有人情味的中華文化。而且台灣現有的社會是大家都接受的,沒有人說要把他推翻來重新再搞一個。這是一個很大的穩定力量, 台灣自己不覺得,你看中共花多大的力氣去維穩,如果每個人都覺得不推翻這個制度否則自己不能活,就是很危險的狀態。……大家把維穩不成的後果看的很嚴重,我覺得中共所謂的維穩,目的是在共產黨不要失去政權。可是我覺得中國不會大亂,只是慢慢的不聽中央指揮的情況。現在,不會讓中共得心應手地使用暴力統治。所以中共所謂的維穩是誇張的,認為沒有中共,中國就會亡了,就會亂了,但沒有這麼可怕。」(2013-08-19)

  梁文道〈溫和派之哀〉︰「在這屬於習近平的年代裏頭,最叫人意外的地方,是許多受到打壓的朋友,正好是大家心目中的『溫和派』。似乎越是溫和,越要受到對付。不過回頭再想,便曉得能發現事情本來也就沒那麼意外。……既然這都是些想在現有體制之內擴大合法維權範圍的改良份子,並且因此被人譏笑為想跟當局合作共謀的『投降派』;為什麼今天反而成了當局壓制最力的頭號大敵呢?我想,那恰恰是因為他們溫和。由於溫和,由於他們的不少意見是真有可能落實,由於他們的行動真的起到了足以引人仿效的作用;所以他們期盼的轉型也就要比更激進的藍圖容易實現(起碼在當局眼中)。因此,他就成了最危險的人物。好比香港幾個呼籲『佔中』的學者,較他們激進的,大有人在;但他們卻是建制派全力招呼的對象,而非那些更勇武更進取的力量。為什麼?就是因為他們的主張更加逼近現實的轉變。」(2013-09-01)

  林夕〈民主不是萬能論〉︰「對,普選不是萬靈丹。這簡直是對得不容置疑,萬古不易的普世真理,真確程度,迫近聖經之神聖。難怪全國政協兼英國聖經會香港區大主教,以個人身分就佔中表態時,也順帶拋出這金句:『普選不是一切。』……必要條件與充分條件,有何難明,為什麼會混淆,又為什麼常常被用來混淆視聽?……有了普選,普通人的生活不見得因為普選而變得不普通,普遍存在的問題不見得隨之而解決。貧富懸殊、樓價高企、競爭能力、環境保護、情緒健康、醫療教育治安,諸多問題,不是一天形成,自然要用許多年解決。問題是當中有多少問題來自我們沒有選擇執政者的權力,沒有那一票來監察警醒恐嚇做得不夠好的政府。哪種制度哪個社會沒有問題?有問題而手中有票,起碼可以換人,換人之後有沒有保證?沒有,誰那麼幼稚?但起碼大家有公平的機會合理的選擇。……偏偏,總有那麼多高人,還是喜歡向普通市民推銷民主不是萬能論。反佔中還反佔中,莫非怕不夠說服力,又不好意思反民主,於是,總順帶把常識當智慧,反思民主制度之不足,不夠啊,長路漫漫,還有很多問題要解決啊。好,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起步?」(2013-09-07)

  練乙錚〈台灣「野百合學運」對香港「佔中」的啟示〉︰「『野百合學生運動』(下稱『野運』)的發生,距今二十三年,比北京的『八九民運』還晚了剛好十二個月,並不遙遠。兩個運動都是違法的,一個在屠夫的坦克槍炮迫擊之下悲壯地失敗了,遺下廣場上攤攤腦漿和血漬,另一個卻奇蹟地、完全平和地,完全勝利了。勝利之處,社會大踏步進入政治文明。誰要是認為今天台灣立法院裏喋喋不休的吵鬧是一種從原來『穩定社會』的退化,筆者會請他到綠島人權紀念公園的地下展館,把牆上刻着那一萬個名字都細細摸一摸。……面對『公民抗命』,統治階級除了使用其他辦法,也都會用『嚇』這一招。在那時的台灣,『共匪』就是那隻用來嚇人的『吖嗚』:你要反獨裁反政府嗎?搞亂了社會,共產黨就要打過來。在香港,『吖嗚』當然不能是『共匪』,於是就變為『樓市冧、冇工做、冇飯開』、『動亂』等的說法。不少市民的安定生活自信心本來就不強,乍聽之下覺得言之成理,便容易『受嚇』。……設想:如果『佔中』運動能夠事先取得主流商界公開而確切的支持,承諾接受普選聯提出的最佳普選方案,那麼,運動的領導完全可以決定轉移陣地,放過商界一馬,像台灣的『野運』一樣,把佔領的矛頭直指專制政權。說到底,『癱瘓』政府一大堆有害無益的黑箱會議,比『癱瘓』商界更易取得市民的諒解、支持。對運動而言,這可能是一石二鳥。不過,運動的領導要更深入探討這個方向的合法性和道德感召力;要研究北京會如何反應,還要估計運動的批評者會怎樣修訂他們的策略、社會的觀感將如何變化,等等。總之,台灣二十三年前的『野百合學生運動』是一個重要的民主實踐經驗、一筆珍貴的思想資源。多認識這個運動,對香港所有人都有好處。」(2013-09-12)

  鄭俊男〈憑乜嘢資格?有乜嘢貢獻?偽藝術界選舉的神魔之塔〉︰「一個極端例子,土瓜灣街坊參加土風舞班後加入一個藝團成為會員,而藝團又是藝發局合資格做選民的『團體』的話,一年後,該會員就可透過此方法成為選民。你可以問:一個獲獎無數、對流行音樂發展有貢獻的音樂人居然無資格成為選民(編按:周博賢早前以唱片公司之藝術團體身分申請登記為藝發局選民被拒),而土瓜灣街坊卻輕易取得,非常唔公平。哈哈!制度就是如此!……選民登記的制度反映了整個選舉是向大藝團傾鈄,既得利益傾鈄。大藝團經費多,節目多,會員多。政府的大型活動需要人頭撐場,群眾型藝團發揮作用可大。政府部門要搞什麼文化節文學節藝術節(下月又要搞國慶大型歌舞匯演),藝團投其所好,搵齊人馬支持之,場面熱熱鬧鬧,其後政府部門要開藝術班搞文藝項目,藝團人多勢眾往績好關係佳,一定會有份。久而久之,就有共生關係。……現在趨勢是搞像細胞分裂,出現分支,一個舞蹈組織可以完美地分裂下去,種下的票,達數百票之多!……在這種不斷自我分裂,不斷新增會員,不斷新增選民之下,一個範疇的選民,隨時會被一至兩個母子組織壟斷。假如一個有心人想參選,簡直發夢也,因為組織內,早已內定誰人上位。……在這塊土地,唯有紅色組織力量,才可以那麼水銀瀉地,組織分裂再生,會員以倍數增加,背後都是一個紅色的身影。司徒華先生在回憶錄提過,他在學友社的一個項目,就是舞蹈。哈哈!」(2013-09-11)

  我果然屬於「無產階級」啊……【星島日報】〈九成受訪市民 看重經濟條件 要做中產 有樓月入三萬〉︰「中產應擁有自置物業的價值是多少?認為擁有自置物業重要的受訪市民中,超過五成六人認為,中產最少要擁有價值二百萬至八百萬元的物業。六成三人認為在扣除物業價值後,中產應至少擁有五十萬至六百萬元資產,四成半人就認為,中產月入應至少達三萬至六萬元。」不過我即使不揮霍,也難達此標準呢……(2013-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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