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7月1日 星期一

2013 年 7 月 1 日︰Standing Up for Hong Kong﹗


Standing Up for Hong Kong!
《Time Magazine》,July 2003


        練乙錚〈往奴役之路的盡頭處〉︰「筆者今天提出另一觀點,不僅能夠解釋梁氏為何無法有效管治香港,還有助了解大陸內部出現的同樣困境。畢竟,一國專制之下,衍生出的管治問題,關鍵處都一樣。……有權不等於有力。……事實上,這將會是香港的一個顯著政治趨勢:梁氏的權不斷膨脹,重要位子愈佔愈多,但民心愈來愈背馳,管治力於是愈來愈弱。大如整個政府,小如一所大學,都會有這個趨勢。某一天,當權與力完全脫鈎,特區政權便是到了崩壞的前夜。……這是香港政治現實中一個非常特異的『蝴蝶效應』:一個地方領導人小小一點人格缺陷,能引發巨大回響和破壞力。……權因民心背向而與力脫鈎,力無法有效使出而只見其不良反作用。……維持社會基本秩序,中共主要倚靠對經濟發展成果分配權的壟斷,以及在必要時實施政權暴力──這就是具現代中國特色的『恩威並重』。中國經濟改革之所以走回頭路搞『國進民退』,就是因為需要保證黨擁有『施恩』的絕對能力。然而這正正就是海耶克說的『往奴役之路』;此路盡頭處,盡是一輛一輛坦克和沒有橡皮子彈的衝鋒槍。大陸這兩套『解決』無法有效管治社會的路數,看來很可能通過梁氏政權的通力合作引進香港。……當特區政府進入有權無力時代之際,大陸的『恩威並重』香港版,對梁政權而言,不僅愈來愈有需要,要搞還的確愈發有條件。黑夜快將來臨,你要不讓子彈飛,還得靠自己兩條腿,靜靜地走到中環。

        安裕〈沸騰歲月——我們選擇到月球去〉︰「本質上,○三七一是一種不具逆叛性質的抗議行為,儘管人人心裏口中手上都是董建華下台的標語口號,但誰都不會真的想到兩年之後董建華一夕之間腳痛下台,這才是轉變的開始——原來可以把不可能變為可能,只要眾志成城便可臻此,貨真價實的公民社會於焉誕生。……北京不解的是,按他們的認識,經濟因素理應決定社會的變化,何以香港蒙受中共經濟實惠,卻沒擁抱中共及其所代表的社會及政治價值,反而調轉槍頭討回從未兌現的民主承諾。對此,葛蘭西一九一七年早已指出:歷史中的決定因素,並不是冷冰冰的經濟事實,而是社會中的人,他們處在彼此的關係中達成一致,並通過這些接觸發展出一種集體的、社會意志的人。……中港當政雙方一再催促『中港融合』,可是香港社會相當一部分打從心裏抗拒。倘把這簡單套用為『看不清大勢』未免失諸粗疏,這實是香港追求更大目標的前奏。香港早已遠離粗放式的盲目追求經濟目標年代,轉而向上層建築尋回自我,……七一十年於茲,內涵早已脫離十年前的固有形態,今天香港社會追求的是遠高於吃飽飯基本人權,……一句話的背後是一代人的夢,香港的民主夢亦復如此,誰會想過,清末年間中環歌賦街二十四號小店的四名青年,竟成就了三千年封建王朝的覆滅。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一切俱在明天。

        抽水文章以外,有時他確實是擲地有聲的。陶傑〈沉默就是懦弱〉︰「在強權的欺凌之前,不可以沉默。你不說話,並不是留白,也不是含蓄,更不是高深,因為你留白了的空間,邪惡的人絕不會跟你客氣,牠們會一哄而上來填滿。沉默一時或可偷生,但對方終將得寸進尺。你的忍讓,欺凌你的人決不會尊重,只會視為其欺凌之得逞。古往今來有太多的笨蛋,無辜用人頭做了祭壇上的供品。……在喧譟的時代,選擇沉默,沉默即是超然和智慧。但在暴力和欺凌的環境,還保持沉默,尤其以『理性』、『包容』的託詞狡遁,則沉默的人無異幫兇。沉默是美德,還是罪惡,一點也不難分別。在一個愚昧的城市,你不甘於沉淪;在生死關頭,為了你的下一代,你要選擇。


       【明報專訊】阿離〈舒琪︰我信任學生〉︰「面對『鬧事』學生,演藝學院電影電視學院院長舒琪道,『學生全都是成年人,我相信每個學生做這個行動,一定有自己充分的理由』,他語調平靜而堅定,『我們一定要信任學生,這自由、這權利,是學生本身的』。……他認為,這些批評正正反映罵者忘記了大學教育的真義,也不了解何謂藝術教育,『我們是一家藝術學院,藝術更加沒有任何規條。藝術是要打破規條,藝術教育是要讓同學去 explore 更多可能性,學習 independent thinking(獨立思考)』。『學生不需要我們教,那不叫教,是互相啟發。如果是教,學生都在教我們。教育不是我說給你聽,真真正正的教育是互動過程。我做了老師這麼久,我覺得在教書過程中領悟的,學生給我的也很多。……你想做導演,一生也做不到,但有一件事你已完成了,那是極重要的,那是你一生中,做了一個很好的觀眾』。懂得選擇,明辨好壞,擔起為香港文化去蕪存菁的重責,『電影最需要的不是創作者,而是好觀眾,如果全香港都是好觀眾,香港就不會有壞電影,因此電影教育很重要』……『藝術是生活,生活每件事都可以變成藝術,如果我們承認生活不脫離政治,因此藝術一定包含政治。……藝術最重要的,是它同時包含記錄和回應時代。何以藝術品一百、二百年後也是藝術品?因為幾百年後人們再追溯這件藝術品的內涵和形式時,能夠看見一百年前的時代』。……早前在面書表明將參加佔領中環的舒琪說,『這個社會已經去到一個 moment,不可能不發聲,不可能不表示我們的不滿。』

        【明報專訊】周冠威〈交叉手剖白〉︰「畢業禮是一個儀式,每個細節都有其象徵意義,向主禮人行鞠躬禮,不單只是禮貌,還是尊重,更是一種授權,承認你有資格向我頒授。梁振英作為特首和校監,名義上確有資格,但以誠信、能力、骨氣等等人的素質去衡量的話,我很是掙扎,不想向他作鞠躬,不想表達這種高等級的尊重。再者,我也認受不了他的特首身分,這是多年前共產黨違犯基本法,用人大釋法的方式搶奪回來的,再加上梁振英的謊話成就的,是不公義的。……面對我這個姿勢,梁振英為何要強顏歡笑?如果換上恥笑,倒讓我更為接受。這些虛偽的笑容,我覺得他對我無禮貌才對,或者說,他對自己無禮貌,對自己情緒不誠實,對自己人格不尊重,那麼難堪的場面,笑什麼?還向我拍手掌?!近距離望著他雙眼,卻看不見他的靈魂。

       【明報專訊】嚴尚民〈別把焦點錯放〉︰「面對這一隻大話連篇、任人為親、愛玩弄語言偽術的豺狼,我們表達訴求的方法已算是非常克制,我甚至認為略嫌過於保守,遠遠未能反映我們對他的失望與不忿之程度。……普選的進程,即使在我們大聲疾呼後,其實亦沒有前進半吋。我們萬不能只為侮辱了一隻扯線木偶而自我感覺良好,一下子鬆懈起來,紛紛吶喊鼓掌,拍案叫好,卻沒再深刻反思,被高級五毛牽著鼻子走而失焦。傳媒亦不應將抗爭娛樂化及膚淺化,討論必須要回歸到訴求自身——我要真普選,我要有權選特首。因為我們不想眼巴巴看著香港特別行政區變成香港市,人權與自由盪然無存。而我,更不想母校的師弟師妹,在日後被一個由小圈子選出來、中央默許的行政長官掛起厚臉皮笑咪咪咁『扑頭』!

        這段說話,也有道理,至少不是膚淺的批評,值得參考,但我還是覺得溫文了點。到了這個關頭,還應拘泥於「應有之態度」嗎?劉天賜〈什麼人說什麼話〉︰「沒有人教學生正當的反對方法,應該不上台接受他頒的文憑。……首先,我們是中國人該有中國傳統的文化修養,什麼身份說什麼話,做什麼事,這是基本的生活態度。大專畢業生乃受過教育的人,該有自己身份的尊嚴。面對最不滿意的仇人時,該有讀書人的身份與態度。參加莊嚴畢業禮,便要懂得尊重該場合,該場合的主人家校方。不文行為的確有損身份與對場合不敬。對梁振英的政府可以不滿,對他本人可視為仇敵,唯是該以知識份子身份及處身場合該有之態度表達。不到場留空位或在場外示威皆適宜。

        關於【蘋果日報】連日遭狂徒燒燬事件,有前輩朋友懷疑這是【蘋果】自編自導自演之鬧劇,以製造輿論,推高銷量,暗售政治意識。這是我的回應︰「要如何看待事件,各有自由,覺得這是【蘋果】的陰謀,反正只是揣測,也沒有多大討論的價值。【蘋果】的報格不值得欣賞,自編鬧劇,也許不意外,但至少目前我看不到有何具體的根據。看到這則新聞,我想到的是,去年八月【獨立媒體】辦事處電腦被破壞,今年六月【陽光時務週刊】負責人陳平被襲,與及近日黎智英寓所被人撞閘、【蘋果】連日遭人燒報紙。當然這些事件基本上都應獨立看待,有些說不定有自編自導的嫌疑,但整個氛圍表露出來的,顯然是墮落的白色恐怖(假如是自編自導,則是有人借對手的白色恐怖,借刀殺人)。出現這些事件,無論是白色恐怖還是自編自導,我看的都不是背後的得益者,而是受害者——不就是整體香港人的言論自由嗎?」這十五年間的香港,發生了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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