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25日 星期日

我談《銀色私生活》(附錄音與錄影片段,兼談教學心態的問題)

        由本地有心人自組的 “Martin Scorsese's Film School”,在上星期二(2012 年 11 月 20 日)於百老匯電影中心舉辦了一場免費的電影放映暨討論會,主題為「夢遺荷里活」,放映的是我們從馬田史高西斯推舉的八十五部影史佳作中,選出的四部描寫夢工場銀壇生態的電影之一的《銀色私生活》(Two Weeks in Another Town,dir: Vincente Minnelli,1962)。小弟有幸獲邀擔任嘉賓主持,與安娜一起討論這部電影,當晚參與的觀眾人數比預期中多,觀影後大家也積極發言,互相交流看法,觀點有正有反,彼此也有不少啟發,感覺實在很高興。我自知準備不足,當晚講得一塌糊塗,思路既不清晰,也未能照顧不同的觀眾,倘若再有機會,一定要加以改善呢。我還未有時間以文字整理對此片的感想,但感謝“Martin Scorsese's Film School” 的朋友整理了當晚錄音,把我當日的發言重點配以相關的電影片段,有興趣的朋友,不妨聽聽我糟糕的聲線︰
當晚其中一位有心觀眾 Ian 的發言精華︰

        原來有朋友以手提電話錄影了當晚分享環節的首三十分鐘,我看了看,真不敢直視自己(我是坐在左邊的一位),呆滯緊張的神情、莫名其妙的小動作,實在不堪入目。想來我平日教書時也好不了多少。在教態方面,我還是有很多要學習、改善啊﹗
       (2012 年 11 月 25 日增補)這次座談會令我想到了兩點問題。一、辭令方面,也許我在內容上可勉強過關(畢竟做過一點功課,而且這幾年讀的想的都是有關的事),但表達上實在太沒條理,詞彙又少(我不算很沉默寡言的人吧,但回應別人時往往都是沒精打采三言兩語的,如果是全男班的舊同學聚會,我甚至可能只懂說某些單音單字),相比身邊口才了得的伙伴(例如我現在的科主任與某些常擔任司儀的朋友),我在說話技巧上必須改進,至少在教學生「口語溝通」時,自己也要解說得清楚明白。

        二、表情動作方面,雖說人人性格不同,風格自然有異,但我覺得自己應可表現得自然一點,嚴肅一點。當然,說到「嚴肅」,那是心態與意志的問題了,這又與課室管理息息相關,而我顯然是個管理得很差的老師。讀中學時,我根本沒在意過訓導組的老師(各位中學同學,大家數得出所有我們當時的訓導組的老師嗎?),也許學校覺得我們比較「知書識禮」(現在回想起來,我們只是相對「識做」,懂得「走精面」而已,不少人當時都很自以為是,在學校內外都時常犯事,小事大事都有,只是僥倖逃過制裁而已,若真講「禮貌」,其實還不如我現在的學生,包括我自己),所以相對投放較少資源在此吧。我是到大學畢業後任職現在的中學,才首次真正認識到訓導與輔導的力量,不少前輩不單有技巧有經驗有意志,對學生都極為有心,以身作則且心心相印,是以學生們最讚頌的,都是這些平日嚇得他們要死的老師。也許是藉口,其實只是自己不肯堅持,有違專業,但我始終是走不了這樣的路線,只希望不會做得太差而已。

        十年前我讀中學時,是完全想像不到這樣的師生關係的。當年我是出名的搗蛋鬼,常不認真上課,不是低頭看小說看漫畫,就是自顧自寫惡搞小說(我從前是極少極少上課睡覺的,每次睡覺都會發生轟動全班的事),訓導當然是不放在眼內,即使是年輕貌美的女老師(咳咳,各位中學同學,先別斟酌大家品味眼光的異同),我可能會專心一點,但也未必會認真聽課。那麼我最留心聽的是甚麼課呢?初中時的中史科老師和高中的化學科老師,都是經驗豐富的前輩,有老虎與金剛之稱,上課自得正襟危坐,當然她倆不單罵人厲害,對課程也是爛熟於胸字字精彩,每課都有得著的。不過我真正最「享受」的是可能是幾位教理科的男老師的課,包括某位教物理的才子,一者中學時我對理科最感興趣(可是中學畢業後就「棄理從文」了),二者他們愛「吹水」,上課時天文地理風花雪月甚麼都談,對我來說雅俗共賞天南地北這樣才是「格物致知」,是以我現在上課時也喜歡講東講西,經常要硬生生將自己從太虛中拉回來,才不至完全偏離課程,學生也不會埋怨不知學了甚麼。這樣教學,教態方面當然是顧不了的,像那位教物理的才子,我們一直現在都愛取笑他神經質的表情動作,但在學問上我們仍然是很佩服的。我沒有刻意學習這位老師,但我那些呆笨緊張的神情、莫名其妙的小動作,大抵也與他有點相似吧。不過,我也明白,應付不同的學生,就該用不同的手法,不能只按自己的喜好教學,就像現在,沒有條理地胡說八道過了,也是時候認真寫一兩篇有關電影的文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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