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7日 星期四

It's Amazing. The Love Inside, You Take it with You——《人鬼情未了》(Ghost)

        心血來潮,想重溫八九十年代的著名電影——不必是甚麼大師傑作、學院經典,只是想看些耳熟而無法詳述的大眾名片。畢竟出生於八十年代,小時候經金獅、百視達、明珠台看過不少當代荷里活電影,但記憶已很零碎,故事梗概是知道的,但情節已很模糊,甚至心中那粗略的印象,都是來自後來者的引用或戲謔,已失真貌,是以想重新複習,當新片般再看一遍。而其中一部,就是浪漫愛情片《人鬼情未了》(Ghost,dir: Jerry Zucker,1990)︰

        華爾街股票經紀森(柏德烈史韋斯飾)與女友慕莉(狄美摩亞飾)深深相愛,然而森在一次街頭搶劫中中槍死去,慕莉萬分悲痛,想不到森的靈魂並沒有直昇天堂,留在人間的他發現了殺害自己的元凶,卻苦無辦法與慕利溝通,只能白白看著危機逼近慕莉,兩人都深受陰陽相隔之痛。可幸後來森求得女靈媒(胡比高拔飾)的幫助,使慕莉相信他仍在世上。結果眾人成功阻止了惡人行凶,森心願已償,更可穿越陰陽界限短暫與慕莉團聚,可是他終於要前往天堂……
        在占士金馬倫(James Cameron)的《鐵達尼號》(Titanic,1997)橫空出世之前,《人鬼情未了》應是我們這一代人最熟悉的當代愛情片了,儘管兩部戲在藝術上都談不上登峰造極,但確實感動了無數男女,後者男女主角拉柸調情,背景響起 The Righteous Brothers 版本的名曲 “Unchained Melody” 的一幕,幾乎無人不識,戲謔過這場戲的影視作品也多不勝數。這次(其實也可算是第一次)看《人鬼情未了》,才知原來這場戲是出現在影片初段的(不知為何我本認定這是男主角魂魄回歸時與女主角重逢的重頭戲),因為高志森導演的瘋狂喜劇《家有囍事》(1992)也玩過這一段,在華人世界,周星馳與張曼玉的戲仿只怕比原作更深入民心,我看到這場戲時不禁笑了出來。事實上這場戲雖然浪漫,插入劇情的方式卻頗為生硬(前一段講森與慕莉在床上談心,兩人憂慮前景,眉頭深鎖,換個鏡頭,只見慕莉深宵未睡,竟起床到廳間拉柸,甚是奇怪,但以她藝術家的身份,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但前後過渡未免頗不自然,何況就算刪走了這場戲,也不影響故事發展,當然本片的浪漫氣氛就必然大減了),拉柸成柱的性意味也相當明顯(緊接的也是互相撫摸接吻的親熱戲),而且導演謝利瑟加是拍喜劇出身的,說導演「不懷好意」,這場戲令人「想入非非」,也不能說我「心術不正」吧?
        當年開拍《人鬼情未了》時,曾找過許多男星擔綱主演,包括樸實穩重的湯漢斯(Tom Hanks)、怪雞帥哥尊尼特普(Johnny Depp)、浪蕩不羈的尊特拉華達(John Travolta)、陽剛硬朗的米路吉遜(Mel Gibson)等等,全都是當時得令或潛質優厚的天王巨星,甚至是當時狄美摩亞(Demi Moore)的丈夫布斯韋利士(Bruce Willis)也在考慮之列,不過他們全都拒絕出演,因為盡皆覺得劇本二流,難以成功,結果才讓憑《辣身舞》(Dirty Dancing,dir: Emile Ardolino,1992)成名的柏德烈史韋斯(Patrick Swayze)冷手執個熱煎堆,從此因《人鬼情未了》而不朽。柏德烈史韋斯舞藝出眾,多出演陽剛味較重的角色,外型似不甚適合演浪漫愛情片,但在猛男當道的八九十年代,也不算甚麼奇怪的事,可惜他已於三年前因胰臟癌過身,未能見證影片二十周年紀念,但也至少不必像狄美摩亞般,近年飽受人老珠黃搞姊弟戀之譏。謝利瑟加拍笑片出身,找胡比高拔(Whoopi Goldberg)當騙人靈媒加添笑料,效果甚佳,也為她帶來奧斯卡最佳女配角獎榮譽,是本片選得最好的一個角色。前文提到許多男星都認為本片不可能成功,其實單看本片的故事,我也同樣覺得瑕疵甚多,不見出色。第一、本片的定位與賣點,應是地老天荒情不變的愛情故事,然而本片花於查案、追逐、設局對付真凶的篇幅甚多,人鬼情緣反倒不是重點;第二、影片過於側重男主角一方「做鬼」的處境,於女主角的描寫較為表面,甚至只流於柔弱而需受保護的刻板形象,無甚性格可言,男女雙方的描寫不平衡,這樣的愛情故事必然不夠深刻;第三、本片未能盡情發揮「人鬼戀」故事,如果人鬼在更早時間就可互相溝通,「死生與共」,或增潤後段浪漫談情的情節,一定會更加動人;第四、結局甚為草草,無深意也不見深情。元凶自作孽身亡,血屍掛在窗邊,男女主角就在旁邊在深情擁吻,這更像是英雄片多於愛情片……當然,這場終幕一吻,怎樣看都是令人感動的,雖然我總覺得主要是因為 “Unchained Melody” 太動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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