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14日 星期四

The Inner World of Childhood——《豹女魔咒》(The Curse of the Cat Peopl)

       《豹女魔咒》(The Curse of the Cat People,1944)是《鬼國妖鳳》(Cat People,1942)的續集,是大導演羅拔懷斯 (Robert Wise,1914-2005)首次執導的作品。羅拔懷斯很早便進入影圈,專長剪接,奧森威爾斯(Orson Welles)永垂不朽的《大國民》(Citizen Kane,1941)就是由他擔任剪接的。不用說,《大國民》一出,羅拔懷斯從此平安青雲。《豹女魔咒》本是低成本製作,但原導演超時超支,老闆找來羅拔懷斯收拾殘局,開展了他的導演生涯。後來羅拔懷斯憑《夢斷城西》(West Side Story,1961)和《仙樂飄飄處處聞》(The Sound of Music,1965)兩奪奧斯卡最佳導演,一代大導風範,長留影迷心中。其實,羅拔懷斯最教人驚喜的,不是後來他名成利就的荷里活歌舞片,而是他以黑色電影(Film Noir)風格所拍的恐怖片、拳擊片和科幻片。這從本片已可略窺端倪︰

        接續《鬼國妖鳳》的劇情。Oliver(Kent Smith 飾)與 Alice(Jane Randolph 飾)婚後育有一女 Amy(Ann Carter 飾)。Amy 已有六歲,有雙親寵愛,本應活潑快樂,可是她常聲稱有一「好朋友」守在身邊,而此「好朋友」卻從來沒有人見過聽過,使得她愈來愈孤獨和奇怪,其他小朋友皆不敢親近。後來終於發現,此「好朋友」就是 Irena(Simone Simon 飾),Oliver 已離世的前妻。為了追尋「好朋友」,Amy 離家出走,誤打誤撞中闖進一神秘古老大宅……
       《豹女魔咒》雖有驚悚元素,其實不是恐怖片,而是探討小孩子成長的心理劇。本片本名 “Anna and Her Friend”,可是《豹女》票房大收,電影公司欲承其餘威,縱使本片與「豹人」傳說完全無關,也強要將片名和上集拉上關係。事實上,除了人物關係和名稱,本片和《豹女》是完全不同的作品,可是正因如此,本片不符觀眾追看「豹人」故事的期望,票房失收,幸好評論界是識貨的,沒有因此斷送了羅拔懷斯的影藝事業。
        我對兒童心理學知之甚少,但也知道不少小孩子會「想像」出一個朋友,與之交談與之成長,外人看來,似是靈異上身或精神分裂,但其實乃是常事,除非嚴重影響日常生活,否則不必過分擔憂。不過在上世紀初,兒童心理學不如今天之盛,小孩子的想像往往就是成年人的夢魘。不知道周作人有沒有寫過有關文章呢。1927 年美國心理學家威克斯(Frances Wickes)寫了一本 “The Inner World of Childhood”,得到心理學大師容格(Carl Jung)讚賞,本片直接引用此書,可見導演對 Amy 心理的處理是有其根據的,難怪本片後來被心理學院列為參考電影了。
 
        假如孩子跟你說有一個「好朋友」,我們該怎麼做呢?強逼孩子接受「現實」,還是「相信」孩子的想像,慢慢引導到成長正軌?本片沒有將 Amy 的「好朋友」定性為心理虛構還是靈異作祟(當然兩者可同時成立),是其聰明之處,既能增強本片之懸疑感,也能與上集扣上關係,一舉兩得。本片成本不高(而且早已超支),故此不少場景也是重用其他電影的。那座神秘古老大宅,也就是上集《鬼國妖鳳》中 Irena 的住處,其實是奧森威爾斯拍攝他超凡脫俗的《偉大的安伯遜家族》(The Magnificent Ambersons,1942)時搭出來的,屬超豪華製作,因此《鬼國妖鳳》和《豹女魔咒》看起來也不算太寒磣了。本片在今天看來不算很特別,但如果對《鬼國妖鳳》有興趣的,便不應錯過本片,看看兩位昔日電影高手對這個題材的不同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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