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5月17日 星期四

Hold me. I can't. Goodbye. I love you.——《幻海奇緣》(Edward Scissorhands)

        八十年代出生的年輕男女,大概沒有誰沒看過添布頓(Tim Burton)的《幻海奇緣》(Edward Scissorhands,1990),而看過此片的,應該沒有誰會不喜愛的吧。既然你我都看過此片,就不必撮寫劇情了。是的,這次寫《幻海奇緣》,只為抒情。從前心跳過後,我總會看一遍《幻海奇緣》。這次我沒有,因為這次一跳就是三個月,而且大概不會停下來了,如果再看《幻海奇緣》,自知一定受不了。儘管煽情,當 Kim(Winona Ryder 飾)對 Edward Scissorhands(Johnny Depp 飾)深情地、輕輕地吐出一句“I love you”  時,即使再崖岸自高,郎心也必軟化;縱再悲哀自卑,也會感到片刻的溫暖吧。雖然影片最後還是個無言的結局,但纖剪巧弄,柔情如雪,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呢。
        剪刀手愛德華的故事,源自添布頓少年時的幻想與畫作。少年時代的他很孤獨,沒有什麼朋友,自言“I get the feeling people just got this urge to want to leave me alone for some reason, I don't know exactly why.” 因此他埋首恐怖影片,從中自尋慰藉。當中 James Whale 的不朽傑作《科學怪人》(Frankenstein,1931)對他一定極為重要。巧合地,原著作者 Mary Shelley(英國詩人雪萊愛妻)在 1818 年寫這部恐怖科幻鼻祖時,才不過十八九歲,同樣是為解悶而作。這部經典後世改編者眾,故事已與原著相去甚遠,但這些衍生出來的橋段(例如將科學怪人改編成面惡心善的可悲產物),幾乎成為了所有添布頓電影的母題︰黑暗、神秘、純真;追尋失去/不曾擁有的父母之愛;我很醜但我很溫柔的一顆不被理解的赤子之心;與世隔絕的孤獨;相愛而不能戀愛,再見且永不再見的悲哀……我不清楚添布頓的孤獨性格是如何養成的,而且我們的性格、經歷、人生觀都與他不同,但在我們的生命中,總有些時刻像他的電影,甜蜜而羞澀,恐怖而密切。愛德華的悲劇,並非全然來自其父(Vincent Price 飾),一如《科學怪狗》(Frankenweenie,1984),其實更主要是因為人類只懂以貌取人,互不信任,看不出真正的良善,而被自卑、自戀和愚昧蒙蔽。有影評人即指出本片頗有法國童話《美女與野獸》(Beauty and the Beast)的影子。其實何必追宗溯源?你我身邊,或許就有無數這樣的故事,真實而簡單,悽苦而殘酷。
        是的,《幻海奇緣》是添布頓最淺易近人的作品,可惜其弊就在於過於淺白。為何要設定 Kim 起初喜歡的是暴躁善妒的 Jim(Anthony Michael Hall 飾)?雲露娜維達當年雖是一代玉女,但她飾演的這位阿 Kim,似乎只是個一般青春反叛少女,俏麗善良而不識自愛,不值得 Edward 如此錯愛。假如 Kim 起初喜歡的是個彬彬君子,《幻海奇緣》又會發展成怎樣的故事?Edward 當然仍然愛 Kim,阿 Kim 可能也會對 Edward 有好感,但 Edward 的情路就只會更崎嶇,大抵連一句“Hold me” 也聽不到吧。當然這樣未免太悲慘了,沒有人想看這樣的故事,然而世事往往就是如此殘酷,或許世上曾有千個萬個美女與野獸的故事,但更多的是沒有開始沒有結局的相遇。不過看電影而已,何必呢,正如《Rolling Stone》的 Peter Travers 說︰“Edward Scissorhands isn't perfect. It's something better: pure magic.” 是奇蹟,也是童話,那麼即使 Peg(Dianne Wiest 飾)的鄰居忠奸善惡太過臉譜化,也不能算作劇本的不是了。
        翻查資料,原來當年湯告魯斯(Tom Cruise)、湯漢斯(Tom Hanks)、威廉赫特(William Hurt)和羅拔唐尼(Robert Downey, Jr.)都是的飾演 Edward 的人選,可是如今看來,只有羅拔唐尼略近愛德華的氣質,威廉赫特和湯漢斯演技太好,外表也太老成,而湯告魯斯當年則太有星味了,怎樣也演不出愛德華的羞澀。雖說當年尊尼特普也是青春偶像,但求變心切,不想被偶像框框限定,而且本質就有股不受羈勒的怪氣、略顯青澀的溫柔,飾演愛德華就最適合不過。當年他不能憑此角掙得半個重要的最佳男主角獎項提名,實在可惜,不過從此改變了個人形象,與添布頓建立了如師生如密友的合作關係,又能抱得美人歸(想當年的雲露娜,想當年的雲露娜啊﹗),其實還是獲益良多,影迷畢生難忘。不過最教我意外的,是米高積遜(Michael Jackson)原來也是男主角的人選之一,假如當年真的由他來演,說不定能超越尊尼特普的演繹,不是嗎?本來添布頓就想將《幻海奇緣》拍成 musical 呢﹗

Trailer︰


Danny Elfman 的 The Ice Dance 太動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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