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9月4日 星期日

布紐爾最惡名昭彰的超現實現影——《黃金年代》(L'Âge d'or)

       布紐爾(Luis Buñuel)與達利(Salvador Dali)在 1929 年一刀破開千層浪,影壇從此多事。一年後,兩人再次合作(也是最後一次),加上幾個超現實主義的畫家和詩人友情演出,拍成《黃金年代》(L'Âge d'Or, 1930)——布紐爾畢生最惡名昭彰的電影,影評口中「反叛的史詩」。話說布紐爾拍成《一條安杜魯犬》(Un chien andalou,1929),聲名大噪,一夜之間由文藝青年變成電影新貴。巴黎著名藝術贊助人 Charles Noailles 投資供他拍片,可是布紐爾自拍自的,內容涉及性、諷刺宗教和歐洲資產階級和腐敗,連達利也怨他「誇張了他的原意」。結果影片上映即惹來保守派圍攻,投資者被貴族社交圈子排斥,右翼份子更搗亂戲院,法國政府最終將之禁映,兩個拷貝更被當局銷毀,幸得監製把母片隱密收藏,才得存於世;後來影片在美國公映,已是 1979 年的事。這部奇片說的到底是什麼?我們不妨抽出幾個片段討論︰

        一.片頭是 1912 年的一段 documentary,拍的是海灘上兩隻毒蠍廝殺拼鬥的景象,可是布紐爾將片段與幾個坐在巖石上的主教跳接,是否暗示古往今來的宗教鬥爭有如同毒蠍相殘,狠毒不堪?

        二.片中女主角發現臥室床上躺著一頭牛,而當她坐在梳妝台前思念情人,鏡中便驟起狂風亂雲,這些怪象是否她的慾望的反映?後來男女主角求愛時,又有女人發情含啜著男性雕塑的腳趾、瞬間青絲變白髮、男女七孔流血的情景,導演是否想將情場男女的生理心理的愛慾、生死相許的諾言,統統化成實在象呈現出來,讓觀眾看清情慾的真締?

        三.影片後段是一場貴族盛宴。布紐爾繼續非理性的拼貼,一時出現低下階層的牛車闖進衣香鬢影的盛宴的場景,一時描述有小孩被園丁持槍射殺而酒會中的賓客毫不在意的情節,還有西班牙領事接到電話聽說內戰的情況卻無動於中的諷刺,導演的象徵效果,顯而易見,難怪影片被政府和上流社會大肆抨擊了。

        四.影片最玩火的,是片末一段啟發自薩德公爵(Marquis de Sade)《The 120 Days of Sodom》的場景︰一座古堡中進行著種種荒淫之事(布紐爾當然不會明拍出來,只是暗示),有女子逃脫出來,卻被公爵拖了回去,而公爵的模樣打扮竟如耶穌一般﹗這是否批評教會和上流社會的言論規舉雖然遏抑性慾,內裡卻淫穢不堪?抑或這純粹是導演開的一場玩笑?


  Baseline 評論本片,認為它“should be studied by any serious student of cinema.”或許本片會令觀眾感到不安(主要是精神上而非視覺上的),然而本片是超現實電影的支柱(影史上有所謂三大超現實電影︰布紐爾的《一條安德魯犬》(1929)、《黃金年代》(1930) 和法國詩人導演尚考克多(Jean Cocteau)的《詩人之血》(The Blood of a Poet,1930)),揭示了人們許多敢想像而不敢說出來的慾望,是非常值得一看的。可是兩年前我在大學宿舍的影音室觀看時,有兩個女生走了進來,剛好看到啜腳趾的一段,她們立時尷尬的走了,大概以為這是什麼不正經的片子吧?

以下是片中談到男女情愛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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